“挚友……我的挚友……我后悔了，让我死吧！”

扎斯看见门边的威廉。

威廉尴尬地转过脑袋。

这个节骨眼上别把仇恨引到我身上啊！你个混蛋！！！

将扎斯扔回床铺，布鲁斯摘下头盔，接过阿尔福雷德递来的毛巾擦手。

“威廉·马罗尼，这是我的再次警告，我会持续注视着你，别被我抓住把柄。”

就在现场气氛即将被布鲁斯活活掐死时，威廉身后的阿福着急得开始摇晃起脑袋。

布鲁斯偷瞄了一眼，停顿了片刻，这才想起来案件的线索还是威廉提供的。

“咳……当然了，也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今夜我会开始调查这件案子。”

阿福仍旧不满，紧抿着嘴唇摆头示意。

“啊……还有……刚刚的话很抱歉，当然，如果你没有做过任何犯罪的事就可以接受这个道歉……仅限于你没有做过……对，就是这样。”

左手握拳抵在嘴边，布鲁斯用一记假咳嗽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对话。

他离去后，阿尔福雷德接过了道歉的任务。

“请原谅少爷的无礼，在此之前他几乎从未与人交流过。他已经习惯了用那样的姿态质疑与威胁，我也在私底下与他谈论过你。”

威廉忽然很好奇蝙蝠侠会怎么评价自己。

“他怎么说？”

“他认为你不是坏人，但这并不代表未来不是。尤其是围绕在你身边的人，黑帮和罪犯以及残忍的雇佣兵，我想他可能是想用极端的方式逼迫你与他们做切割，如果无法奏效，那至少也要降低你堕落的可能性。”

准确地说后半句话并非阿福的猜想，而是布鲁斯·韦恩的原话。

这样的话实在不适合拿到台面上来说。

威廉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是蝙蝠侠嘛。

事情到了这儿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但威廉脑袋里还装着一个问题。

“上次那只利爪去哪儿了？自从哈罗德被捕后，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

韦恩城堡内。

布鲁斯伫立在东侧走廊尽头。

他的眼前立着一座骑士雕塑，大理石上落着薄灰。

他握住骑士举剑的手往下按。

整座雕塑连同基座无声滑开，映入眼帘是黑沉沉的洞口，盘旋石梯向下蔓延，直到浸泡在黑暗中。

凉风从深处涌来，是干燥的灰尘气息。

他拿起墙边的铜烛台拾阶而行。

石阶尽头是一道无锁的木门，他用肩膀抵开。

伴随着木头与石头刺耳的刮擦声，火光闯入了密室。

房间不大，但四面墙上挂满了人像油画，就连天花板上也是。

画框被灰尘盖成统一的灰白，布鲁斯举起烛台凑近。

每张脸都戴着羽毛纹路的鸟形面具，有皮革的，有金属的，有布料的，有的遮住半张脸，有的只露出两个黑洞般的眼孔。

角落里摆着一张书桌，风干的骷髅倒伏台面，手中攥着一只落了灰的羽毛笔。

骷髅的身旁有着一张字条，曾经它也落满了灰，而随着布鲁斯韦恩多次捡起阅读，表面的灰尘也被一次次抖去。

“这座城市是有生命的，而他们就代表着它的意志，猫头鹰的歌谣也从来不是童话故事，韦恩家族的后人呐，如果有人能够看见这张纸条，逃离，逃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