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阿尔福雷德，这事比你想得更麻烦。”

布鲁斯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嘬了一小口。

他已经为这件事忙碌了整整三天，期间五次在电话中与市政人员沟通，三次登门谈判，两次派遣代表出席。

可哥谭政府的态度也很明确，暂时不会翻新东区与奈何岛管道。

首先这件事并非急性案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水质正在危害市民安全，其次这两处的管道系统老化严重，翻新工程量很大，哪怕韦恩集团愿意无偿提供一批管道设施，他们也不愿提供剩下的人力支持。

用代表的原话来说——没有任何一支施工队愿意深入东区。

这是借口，布鲁斯当然能听出来，究其根本是因为他们在这件事上捞不到任何好处。

换言之想让这些家伙改口，除非布鲁斯愿意出钱贿赂。

年轻的布鲁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自己在免费提供了货物的同时还要去豢养这些该死的蛀虫。

白天处理公司事务，空闲时间开会谈判，晚上披上披风行侠仗义，高强度的精力消耗让他第一次有了疲惫的感觉。

疲惫的感觉让他在昨夜的行动中出现了闪失，在突袭马罗尼的制毒工场时，瞬间的恍惚将他钉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黑帮从身后扣动扳机，密集的霰弹穿透披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当躺在床上，阿尔福雷德给后背上药时，布鲁斯回忆起第一次以蝙蝠侠的身份行动的夜晚，当时他救下被劫持的女人时，强烈的兴奋感像是灼热的鲜血涌出骨骼孔隙。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才是常态，韦恩少爷。激情总会消退，现在推着你前行的是责任。”

“是的，你说得没错……责任。”

布鲁斯折起报纸，将咖啡一饮而尽。

是时候该去公司上班了，在车上他能小睡半个小时，午后会议结束能再睡一小时，下班时间到晚餐结束还有一小时，这就是他近期的全部睡眠时间，都是从排满的行程中零敲碎打左拼右凑挤来的。

当然，今晚他或许连饭后的小憩时间都没有。

阿卡姆疯人院的暗访行动迫在眉睫。

与此同时包厘街租屋楼下。

罗曼·西恩尼斯紧紧握着伞柄，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老实说，上次的可怕经历在他内心留下了创伤，能回到这里他可是下了相当大的决心，尤其是身后的路人还在谈论着那天的事。

“前些天我在对面看见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赤裸着身体，在注意到我后窗帘就被拉上了。”

“上帝啊，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所能做的只有快步走进楼道阴影中。

做足了思想准备，西恩尼斯抬起手腕。

还没等他扣响房门，屋门就从内打开了。

“是你啊，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