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威廉无所谓，甚至说还得感谢对方，通风口的小插曲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痛快地释放内存，又照着镜子抹了一把头发，威廉正准备离开卫生间，尽头的厕所隔间却响起一声微弱的喘息。

拔枪瞄准压低脚步，这套动作已经被威廉刻入骨髓中。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接近发出声响的厕所隔间，用脚尖顶开门板。

吱嘎——！

灯光射入隔间，威廉鬼鬼祟祟探出脑袋。

什么都没有，是个存放着拖把与水桶的杂物间。

不对！？

当余光瞄到隔间顶部被拆开的通风口时，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冻结。

身后的隔间被开启，漆黑的双手猛地捂住口鼻，将他拖进了黑暗中。

“啊……”

听见声响的狱警抄着警棍赶来。

“喂！伙计，刚刚是在叫吗？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回答，狱警踢开一扇门。

再踢开一扇。

直到第三扇门时，里面终于响起威廉的回应。

“没事，我——有点便秘——让我一个人呆会就好了。”

狱警长吁一口气，收起警棍。

贴着隔板，直到确认脚步声消失在洗手间，威廉才愤怒转过脑袋。

“有必要这么吓人吗？！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差点就开枪了。”

“你不会有时间开枪的。”

蝙蝠侠将警枪还给威廉。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两人又一次在阿卡姆遇上了。

简单交流过后，威廉想起之前在通风管道看见的眼睛。

“是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的脑海中勾勒出蝙蝠侠撅着屁股在通风管道阴暗爬行的画面。

“你在笑什么？”

“没事……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言归正传，我需要你的帮忙。”

蝙蝠侠压低声音。

“B2B3区连接处有一条上锁的走廊，尽头有人把守，我需要你制造点混乱，不用多久，十五秒就可以……你究竟要笑到什么时候！”

威廉抹了把脸。

“我为什么要帮你，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让蝙蝠侠沉默了，主动将扎斯送来还附带了情报，这一度让他以为威廉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很惊讶吗，让我们回忆一下前两次见面时你都说了什么，‘离开帮派血就不会溅在你身上’还有那句‘我会一直盯着你’，这话说得也不像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我帮忙是不是得给点好处？”

“别忘了你的身份。”

“哦吼，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威廉取出手铐，咔哒一声锁上了蝙蝠侠的手腕。

“你在刻意激怒我吗？”

“逮捕一个夜闯疯人院的蒙面人，或者你说的身份不是指警察，而是……”威廉掂了掂手枪。

蝙蝠侠猛吸一口气缓慢吐出。

也许将来的布鲁斯会成长为舌灿生莲的成功商人，游离名利场的花花公子，但现在他还没法对付威廉这样的江湖老油条。

“你要多少钱。”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近期别找马罗尼的麻烦，至少三个月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