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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玛恩纳对于这个称呼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舞长空，声音低沉而平直，没有丝毫迂回：

“为了一个孩子。”

他的回答直接得近乎突兀，没有任何寒暄与铺垫，就像他手中那柄剑出鞘时一样，简洁明了。

舞长空冰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孩子？”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场上

唐明珠依然是充当干扰与突破的角色，为丽芙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粉色的浮游炮光芒一闪，一名对手应声落败。“那个引发骚动的？”

他显然观察入微，虽然来晚一步，未能目睹唐明珠全力爆发的全过程，但仅从残留的气息，以及先前在学院内就引起的骚动，再加上场边的议论，以及此刻唐明珠使用的把柄气息不俗的长刀，他已然做出了精准判断。

“是她。”玛恩纳肯定道，语气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受人之托，负责她的基础教导与……一段时间的看顾。”

“受人之托？”舞长空重复了一遍，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能请动玛恩纳这种身份的人，让他亲自来看顾和教导一个孩子，这背后的人恐怕绝不简单，来头不小啊。

联想到那女孩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以及那明显不属于常见类别的天使武魂特征，即使他并非专研此道，但毕竟也算见多识广，自然就有一些模糊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他没有追问委托人是谁，那不符合他的性格，也知晓玛恩纳若不愿说，问了也是徒劳，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上。

“很出色的天赋，前所未见。”舞长空冷声道，这是极高的评价，从他口中说出，就显得分量极重。“那你打算怎么教导？把她养成一朵温室里的娇花，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以唐明珠目前展现的碾压性优势，在新生中几乎找不到像样的对手，长期缺乏势均力敌的磨砺，对她可未必是件好事。

玛恩纳的视线也落在场上，看着唐明珠游刃有余地将对手的防御瓦解，再由越发沉稳的丽芙精准地完成最后一击。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深沉：

“天赋是起点，而非终点。规矩、基础、心性，比过早绽放的光芒更重要。至于对手……”

他顿了顿，“东海学院里与她同阶段的没有，不代表其它地方没有。压力，也不只是只能来自于同龄人。”

他的话意有所指。舞长空立刻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这里可不只有一年级，而这片大陆也不是只有东海学院一个地方，更上层的天才对她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压力来源。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舞长空不再多言，他清楚玛恩纳的性格和能力，既然接了别人的托付，就他绝不会敷衍了事。只是……

“别把她练废了，这样的苗子，比我比你，都更有天赋，毁了太可惜。”

了解舞长空的人都知道，这几乎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关心的话语了，虽然依旧包裹在冰冷的外壳里。

“我有分寸。”玛恩纳的回答依旧简短有力。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没有多余的客套。舞长空重新将目光投向场内，关注着其他区域的比赛，冰冷的侧脸如同雕塑，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