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心中虽有几分猜测,却仍是不敢妄断,便抬头仰望座上,恭敬问道:“请教祖师,这葫芦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不知这葫芦妙处何在?还望祖师明示,好让弟子日后善加利用。”
老君端坐云床,面带微笑,徐徐说道:“这葫芦乃是从后园八卦炉旁的藤蔓上采下,原本生长于灵根之上,虽有些灵气,原非什么稀世罕物。
但经过我丹炉中一番真火炼制,已脱胎换骨,把它的质地变了个样子。你且听好,平常的葫芦里边有的是子和实,不过是盛物的器具;但这葫芦却装满了仙家的至宝,包罗万象,妙用无穷。”
说到此处,老君神色微正,详细解说道:“你要降妖除怪,这东西便是无上利器。祭出之时,它能生炎火、发大水。
那火烈时,熊熊之势可比一座火焰山,能烧尽世间邪祟污秽;水大时,滔天之威可抵全个的东洋大海,能洗净人间妖氛魔气。
除了上界那些证得大道的天仙能避其锋芒,下界那些魑魅魍魉、旁门左道,谁能挡得住它一击?”
老君顿了顿,语气又转缓和,继续道:“然则杀伐之术,非道之本,若要用于救苦济人,更是妙用横生。
你只需将那盖子揭去,随心所至,要药有药、要钱有钱,无论金石丹散,还是黄白之物,皆可随念而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足以解世人燃眉之急。
再者,你既以此丑貌行世,风餐露宿在所难免,有时错个宿头,遇上风雨如晦之夜,这葫芦内里乾坤大得很,还能藏得许多人进去安身,作个临时的客店,岂不方便?”
老君说到这里,殿内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一松。
众仙想起铁拐先生那副黑面跛足的模样,缩在那小小的葫芦里作“客店”的画面,实在有些滑稽,一个个忍不住“噗嗤”一声,不觉失笑起来,大殿之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铁拐先生自己也挠了挠头皮,跟着憨厚地笑了起来。
老君见众仙那般忍俊不禁的模样,尤其是几个年轻仙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似是不信这区区尺许长的葫芦能藏得下大活人,不由得摇头莞尔。
他指着那一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弟子,笑道:“你等只知皮囊之大,不识须弥芥子之理,打量这葫芦儿容不得一个人吗?这真是可谓坐井观天,被凡俗见识蒙蔽了灵窍。”
说罢,老君神色一正,因命李玄道:“李玄,你且将这葫芦放下,令其口子朝外,正对自己。你听我号令,闭上两眼,不可心存疑虑,只管放胆向那口子大步走去。切记,走过三步,方许开眼,切不可中途偷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