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钟。敲响它的,只能是你自己。”
莫利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了。
第二天,有人看到恐怖三桅帆船上飞出了无数影子,朝四面八方散去。
萧师傅站在作坊门口,看着那些影子消失在夕阳里。
他拿起一只怀表,打开后盖。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第七年,水之七都。遇到一个驮着影子走了很久的人。”
##死神·空座町的钟表店
空座町有一条商店街,街角有一家小小的钟表店。
店名很普通,就叫“时计屋”。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钟,有复古的挂钟,有精致的怀表,也有廉价的电子表。
店主姓萧,三十来岁,总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他话不多,但修表的手艺很好。附近的人都说,他修过的表,走时特别准。
没人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但那些不是普通人的存在,知道。
每个月的满月之夜,会有穿着死霸装的死神推门进来。
他们不买表,也不修表。他们只是坐在店里,听那些钟一起走的声音。
萧师傅不问他们叫什么,不问他们从哪里来。他只会在每个人面前放一杯茶,然后继续修他的表。
有时候,他会开口说一句话。
“黑崎同学今天又迟到了。”
“朽木队长的心跳比上个月慢了。”
“更木队长的那只表,已经停了很久了。”
没有人问他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听”得见。
有一天满月之夜,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蓝染惣右介。
他穿着白色的羽织,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他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些钟。
“哪一只走得最准?”他问。
萧师傅指了指墙上的一只老式挂钟。
蓝染看着那只钟,看了一会儿。
“很稳。”他说,“像是从来没有乱过。”
“因为它知道自己是谁。”萧师傅说。
蓝染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
萧师傅点头。
“你不怕?”
萧师傅看着他。
“你还没有戴上崩玉。”
蓝染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知道崩玉?”
萧师傅没有说话。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怀表,放在桌上。
怀表很旧,表盖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只眼睛,瞳孔里是一口钟。
蓝染看着那只怀表。
“这是什么?”
“一个人的时间。”萧师傅说,“他走得太快,想看清楚每一个瞬间。但后来他发现,看得太清楚,反而什么都看不清了。”
蓝染沉默。
萧师傅把怀表推到他面前。
“听听。”
蓝染拿起那只怀表,放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很慢,很稳。
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那滴答声里,有另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某个人的低语:
“你想要的,不是崩玉。是你自己。”
蓝染放下怀表。
“你是死神派来的?”
萧师傅摇头。
“我只是一个修钟的。”
蓝染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趣。”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带着崩玉。”
萧师傅没有说话。
门关上。
他拿起那只怀表,打开后盖。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第七年,空座町。遇到一个想看清一切的人。”
##战锤40k·恐惧之眼的钟表匠
恐惧之眼深处有一颗星球,星球上有一座城,城里有一个钟表匠。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有人说他是从帝国逃出来的异端,有人说他是某个堕落的机械神教贤者,还有人说他是混沌诸神的造物。
他只是一个钟表匠。
他在城里开了一家店,卖各种各样的钟。帝国标准钟、机械教计时器、甚至还有灵族的水晶沙漏。每一只钟都走得很准,准得让那些混沌星际战士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问他怎么做到的。
他说:“钟有自己的声音。我只是让它们回到自己的声音。”
没人懂,但也没人追问。在恐惧之眼,能活得久的人都有秘密。
钟表匠有个习惯。每天深夜,他会一个人站在店门口,看着那片永远不会亮的天空。
有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说话。
“今天来了个吞世者,他的甲上沾着三个世界的血。”
“有个怀言者想买钟送他的原体,我推荐了最慢的那款。”
“午夜领主的人偷走了我的闹钟,三天后还回来了,说太吵。”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知道,有人在听。
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阿尔法瑞斯。
原体站在门口,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普通的、没有任何特征的脸。
“听说你修钟?”
钟表匠点头。
阿尔法瑞斯走进店里,看着那些钟。
“哪一只走得最准?”
钟表匠指了指墙上的一只老式挂钟。
阿尔法瑞斯看了一会儿。
“它的时间,是帝国的标准时间?”
“不。”钟表匠说,“是它自己的时间。”
阿尔法瑞斯笑了。
“在这里,有自己的时间,是一件危险的事。”
钟表匠看着他。
“你有自己的时间吗?”
阿尔法瑞斯沉默。
钟表匠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怀表,放在桌上。
怀表很旧,表盖上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睛,瞳孔里是一口钟。
阿尔法瑞斯看着那只怀表。
“这是什么?”
“一个人的时间。”钟表匠说,“他有两个名字,一个告诉别人,一个留给自己。”
阿尔法瑞斯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钟表匠没有回答。他指了指那只怀表。
“听听。”
阿尔法瑞斯拿起怀表,放在耳边。
滴答,滴答,滴答。
很慢,很稳。
但那滴答声里,有另一个声音。
两个声音。
一个在说“阿尔法瑞斯”,一个在说“另一个”。
阿尔法瑞斯放下怀表。
“你是帝国派来的?”
钟表匠摇头。
“我只是一个修钟的。”
阿尔法瑞斯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走?”
钟表匠看向窗外那片永远不会亮的天空。
“我在等。”
“等什么?”
“等那只眼睛不再看我。”
阿尔法瑞斯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如果你等的那天来了,记得修好自己的钟。”
门关上。
钟表匠拿起那只怀表,打开后盖。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第七年,恐惧之眼。遇到一个有两个名字的人。”
他看向窗外。
那只眼睛还在。
在看着他,也在看着这个世界。
但这一次,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注视,是等待。
它在等所有分身都写下自己的故事。
然后,他们会再次合为一体。
去面对那扇最后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