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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萧归。
但在新世界的海上,我有另一个名字——“时钟”萧。
我是白胡子海贼团旗下四十三艘海贼船之一,艾尔米海贼团的副船长。我们的船长叫艾尔米,是个四十多岁的粗犷汉子,悬赏金两亿三千万贝利。我们的船不大,只有八十多人,在新世界只能算小角色。
但我有一个秘密。
我能听见钟声。
不是真正的钟,是另一种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很深很深的心里传来。滴答,滴答,滴答。
船长艾尔米说我这个本事很邪门。每次我听见钟声变快,准没好事。船上的兄弟们信我,出海前总有人问我:“萧哥,今天钟声怎么样?”
我说快,他们就不出海。我说慢,他们就放心。
但这钟声,从来没骗过我。
顶上战争爆发的那天,钟声响得震耳欲聋。
##一、集结
海圆历1520年,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我们的船队跟在莫比迪克号后面,四十多艘船一字排开,遮天蔽日。海水被船头劈开,翻起白色的浪花。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艾尔米站在船头,手里握着望远镜,看了很久。
“萧。”他叫我。
我走过去。
他把望远镜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向远处的海湾。
海军本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crescent-shaped的海湾,高大的处刑台,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义之门巍然耸立,炮口全部对准我们这一边。
“多少人?”艾尔米问。
我数不清。
但我能听见钟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快得像暴雨。
“很多。”我说,“非常多。”
艾尔米点点头,没说话。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船,看着那些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有人在擦刀,有人在检查火枪,有人蹲在甲板上抽烟,有人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海军本部发呆。
“小的们!”艾尔米突然大喊。
所有人看向他。
“前面是海军本部!十万精锐!三大将!七武海!”他的声音在海风里飘散,“怕不怕?”
没人说话。
沉默了几秒,一个老水手啐了口唾沫:“怕个鸟!老爹在前面!”
所有人都笑了。
艾尔米也笑了。他拍拍我的肩膀。
“萧,你的钟声怎么说?”
我看着那些笑着的脸,听着脑子里疯狂作响的滴答声。
“会死很多人。”我说。
艾尔米点点头。
“那就死。”
莫比迪克号上,那个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爱德华·纽盖特。
世界最强的男人。我们的老爹。
他的刀往下一劈。
“上!”
海面炸开了。
##二、湾头
第一波冲击来自海下。
青雉的能力发动,两道冰墙从海面升起,瞬间封住了海湾的入口。冲在最前面的几艘船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冰墙上,船头粉碎,木头碎片漫天飞舞。
有人在尖叫,有人落水,有人还在往前冲。
老爹的拳头亮起白色的光。
他一拳砸在空气上。
咔嚓——
空间裂了。那道裂缝顺着空气蔓延,撞在冰墙上,冰墙瞬间崩碎。巨大的冰块砸进海里,激起滔天巨浪。浪头扑向岸边的海军,把他们像蚂蚁一样冲散。
“冲过去!”艾尔米大喊。
我们的船从碎冰中间穿过,冲向湾头。
岸上的炮台开火了。
炮弹呼啸而来,落在船队中间,炸开一朵朵黑色的烟花。一艘小船被直接命中,船身断成两截,上面的兄弟掉进海里,很快被染红的海水吞没。
“左满舵!”艾尔米朝舵手吼。
船身剧烈倾斜,一发炮弹擦着船舷飞过,在身后十米处爆炸。冲击波把甲板上的人掀翻,我抓住栏杆才没掉下去。
“萧!”艾尔米指着前面,“看到那个炮台没有?”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湾头左侧,一座大型炮台正在疯狂开火,每一发炮弹都落在我们的船队中间。
“带几个人,去把它炸了。”
我点头。
点了五个人,放下一艘小艇,朝炮台划去。
子弹从岸边射来,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两个兄弟中弹,倒在船里,剩下的人继续划。
离炮台还有三十米。
岸上冲出一队海军,至少二十人,朝我们开枪。
“跳海!”
我们跳进海里,潜到水下。子弹从头顶嗖嗖飞过,在水里拉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
我憋着气往前游,脑子里那个钟声越来越响。滴答滴答滴答——
浮出水面,炮台就在眼前。
我抓住炮台的基座,爬上去。身后,剩下的三个兄弟也跟上来了。
炮台上的海军发现我们,调转枪口。没等他们开枪,我一个翻滚冲到他们面前,刀出鞘,劈倒两个。剩下的兄弟冲上来,和那些海军杀成一团。
我冲向炮台的弹药库。
门锁着。
我一刀劈开门锁,冲进去。
里面堆满了炮弹。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起爆符贴在炮弹堆上,点燃引线,转身就跑。
“撤!”
我们跳下炮台,跳进海里。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炮台飞了。
我浮出水面,回头看去。那座炮台已经变成一堆废墟,浓烟滚滚。
但湾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三、广场
我们游回船上的时候,湾头已经失守了。
不是我们失守,是海军根本没想守住。
他们故意放我们进来的。
等所有船都冲进湾内,身后的冰墙再次升起,封死了退路。同时,广场两侧的建筑后面,冲出一排排海军。不是一百两百,是一万一万。
包围圈。
老爹站在莫比迪克号船头,看着那些海军,笑了。
“小的们!”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海湾,“怕不怕?”
“不怕!”几万人同时回应。
“那就上!”
战争真正开始了。
我们的船靠岸,兄弟们跳下去,踩着浅水冲向广场。海军也冲过来,两股人潮撞在一起,像两股海浪相撞,溅起猩红的血花。
我跳下船,踩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往前冲。
一个海军冲到面前,举刀劈下。我侧身躲开,一刀捅进他的胸口。他瞪着眼睛倒下,后面又冲上来三个。
砍,刺,躲,再砍。
不知道杀了多久,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耳边全是惨叫声、喊杀声、刀剑碰撞声、枪声、炮声。
还有钟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脑子里那个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像是催命符。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我身边跑过。
是小奥兹。
那个巨人族的后裔,顶着一百个普通人的火力,一步一步走向处刑台。炮弹打在他身上,子弹射进他身体里,他不管,只是往前走。
走到处刑台下面,他伸手去够。
够不到。
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