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太阳啷个大,休息天吧嘛!”
“笨卵咯,你爸是工头带班,我们不带头啷个成。你自己莫到处跑啊!”
李正言多次劝阻无效,只得看着李父李母带着大伙,顶着烈日,怏怏地往工地走去。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李正言走到父母身边,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方坐下。
他看着父亲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还有母亲那布满老茧却依旧温柔的双手。
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酝酿一下午的话。
“爸,妈,我跟你们讲个事。我现在写小说赚了点钱,你们莫做工地了。”
李父眉头一皱,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看了儿子一眼,闷声训斥起来。
“你这个娃娃,讲什么话。我们不做工地,你啷个读书,你和你哥以后啷个讨老婆?”
“满崽哦,工地虽然累点,但是能挣点钱,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咧。我们多做点,也能给你减轻点负担。”
李母也在一旁接过话茬,一边用衣角擦着脸上的汗,一边碎碎念叨。
李正言心里一暖,却也更加坚定了让父母离开工地的决心。
他拉着李母的手,恳切地说:“妈,我晓得你们是为我们好。
但是我现在真的能赚钱了,这个月就赚了5万,以后还能赚更多。
你们看,这钱都快够我读大学了,你们莫啷个累了。”
说着,李正言把银行余额和小说后台打开给他们看。
他没敢如实说是30万,5万已经够二老惊讶了。
“正言,写小说也能赚钱吗?也是,时代变了,不过这钱来得容易,克得也快。
你还是个娃娃,不晓得生活的难处,工地虽然累,但是踏实。”
李父听到5万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爸,我今年18岁,不小了,晓得生活的不容易。
我不想你们再那么辛苦,每天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做着那么危险的~”
李父挥手打断了李正言的话,“得了,正言,你的钱自己攒着,工地还是要做的。”
被打断的李正言急了,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
“爸,啷个就不听呢?你们回农村克,我每个月给你们2万块钱。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克哪耍就克哪耍,好好享享清福嘛!”
李母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心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满崽,你莫忙。我们晓得你心疼我们,你们三姐弟就你最懂事。
但是我们在工地做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回克,还真不晓得做什么。”
李正言重新坐下,放缓了语气。
“妈,你们回农村,可以种点菜,养点鸡,过点悠闲的日子。
要是想做点小生意,就在百市开个小店,也不用太累。
爸呢,就到处走走看看,莫再做这种体力活了。”
李父沉默了一会儿,抽了口烟,缓缓地说:“正言,你讲的这些,我们也不是没想过。
但是我们习惯了在工地,一下子不做,还真有点舍不得。
而且,我们还想多给你攒点钱。”
李正言眼眶红了,他看着父亲说:“爸,我不要你们给我攒钱。
我自己能赚钱,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你们要是累坏了身体,我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李母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满崽,你这个娃娃,啷个这么懂事。
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也算是没白费。”
李父看着妻儿,把烟掐灭,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好吧。我们做完这个工地,就按你讲的做。
不过给我们钱的事就莫讲了,你自己存起,我们还能动弹,不缺钱。
到时你妈回百市克开个小店,我呢,后头就只接工地,给你哥管着,我当个监工看到起。”
李正言一听,虽然没有完全达到让父亲也彻底不干工地活的目的。
但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展,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爸,只要你们莫太累就得。”
李母也破涕为笑,“好嘛,满崽,我们晓得你孝顺,听你爸的,你的钱自己存起。
现在也不早了,你快克睡瞌睡吧,明天还要写小说呢。”
“嗯,妈!到时候我们一起克帝都克边疆旅游啊。世界那么大,我们一起克看看。”
“好好好,妈都听你的。”
李言点了点头,刚准备站起身来,突然又想起什么,再次回过头来。
“对哦,妈,你莫和别个讲我写小说赚钱的事情啊!”
李母有些理解不了,“为什么啊?这么好的事。”
“正言讲的对,你那个嘴啊,是要好好管哈,一天天嘚吧嘚的,一点事都藏不住。”
“啷个了,我夸我满崽不得啊?”
“妇人家家的,人心隔肚皮你晓得不,嫌你穷怕你富晓得不?记吃不记打,上回是啷个吃亏的忘记了?
你啷个到处讲,别个还以为正言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呢,败坏名声你就高兴了。”
“李再孟,你讲清楚,哪个败坏满崽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