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金刀坐在石头上的何七申也跟着道:“云妹说得在理!”
秦飞心头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打几条鱼也算得上本事?他的脑中闪过水下诡异的水草。
难道他们早知那水窟里有古怪,却故意放自己去?
闻言,武策的目光落在秦飞手上,看见竹枪上那串的确很是丰硕的成果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曹让见武策神情如此,立刻抢上前半步,微微低头:“师父,徒儿谨记您的叮嘱,没敢下水,怕受了寒气反倒给您添麻烦。因此……徒儿是在岸上,细细指点秦师弟如何寻踪、如何下竿的。这几条鱼,也算是弟子一份心力。”说完,他悄悄抬眼,忐忑又期待地看向武策。
武策闻言,看向曹让的目光果然柔和了些许。
他微微颔首:“嗯,你知进退,量力而行,确是用心了。”
随即,武策又看向发梢还滴着水的秦飞,眼中精光微闪,他忽然上前一步,从秦飞头上拈下水草,扔在地上,语气充满关切:“弄成这般狼狈模样,可有受伤?让为师瞧瞧。”
说着,那只手便自然而然地探向秦飞湿漉漉的肩颈,似乎要检查他是否受伤。
曹让刚因武策的赞许而泛起的一丝喜色,瞬间又凝固在脸上,不满地瞪向秦飞。
而李云岫和何七申却不约而同地看着秦飞,一副看戏模样。
秦飞在武策手掌即将触及自己的刹那,往后一退,避开了武策,同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师父放心,我好着呢!”
武策眸色深了些,手缓缓放下,探究的视线在秦飞面上刮过。
秦飞忍不住心里打鼓。他这是什么意思?
噼啪——
篝火中的木柴爆开一团火星。
就在这一瞬间,秦飞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胸口。
这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却没有逃过武策的眼睛。
他突然再次出手,猛地扯开秦飞衣襟。
众人的目光齐聚一地。
火光跳动,映出少年瘦骨嶙峋的胸膛。肋骨根根分明,心口处一道疤痕如定格的火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秦飞心头一紧,抬头快速扫视了一圈,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果然……他们都看不见!
悬到嗓子眼的心,又重新落回肚子里,一种捡到天大便宜的窃喜狂涌而上。
这葫芦真是个宝贝……竟只有我能看见。
秦飞面上迅速调整好表情,只剩窘迫和无措。
他挠挠后脑勺,扯出一声讪笑:“师父您这是……我真没事儿,就是抓鱼时不小心脚滑了,呛了几口水罢了。”
武策盯着他足足看了两息,才缓缓松开手,脸上重新堆起那副和煦笑意,转身踱回火堆旁:“无事便好,江湖险恶,危机四伏,越是看似平静无波之处,往往越是暗藏凶险,切不可大意。”
“徒儿明白。”秦飞垂下眼,慢慢将衣襟重新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