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听了比试规则,也暗暗皱眉。
王苗却嘴角微微扬起:“先比试后测灵根?如此,我今年未必没有机会。”
“呵。修练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一个入门武试都通不过,日后遇到妖魔、邪道,莫非也去讲道理?”
校场内一时鸦雀无声。
秦飞顺着声音看去——
前排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好回过头来。他生得唇红齿白,穿着一身黄色衣衫,此刻嘴角斜斜挑起,眼尾挤出两道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说话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负手转过身来,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秦飞头上。
“驭气一层,这等废物,武试淘汰了好,还是趁早回家。”
秦飞眉头一蹙,目光环视四周。
周围的人明显都对这个少年张狂的话语不满,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后槽牙,有人目光闪烁,却没人敢开口反驳一句。
“谁啊?这么狂?”方才边练功边大吼的劲装少年不满地开口。
秦飞并不在意黄衣少年的说法,眉头拧得更紧。
原以为拿着恩仙令就能如愿以偿进入仙门,为阿华报仇,未曾想还有试炼一说,自己学了《和光诀》后从未与人争斗,何况在场都是修行之人,我要如何才能赢过比试,连过两轮?
秦飞挪了挪步子,往王苗身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问:“王兄,这人什么来头?口气也忒大了。”
王苗摇头:“具体身份不知,不过……你瞧见他那身衣袍没?能穿这个的,非富即贵,多半是哪个世家子弟。”
秦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身黄衣穿在那人身上,像是刻意彰显身份,张扬又刺目,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
“的确,这衣裳的料子……应当挺贵。”秦飞给出评价。
王苗解释道:“那是火浣布。听说过灾火山吗?”
秦飞摇头。
“此山山中常年大火,滚烫无比,只有真气护体方得入内,而山中草木经昼夜不熄的炽火淬炼,依然尚存者,取其织裁成布,仙术火焰也伤不得半分,这就是火浣布。”
“世间竟还有这种地方!”秦飞听得眼睛都直了。
王苗叹道:“能穿这种衣服又是世家子弟,想必修为不俗。”
话音刚落,一道目光从高台上扫了过来。
秦飞脊背一紧,和王苗同时噤声,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
欧阳正捻着胡须,目光缓缓掠过台下众人,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在场诸位,修为从驭气一层到驭气三层不等,区区两层差距,完全可以从其他方面弥补。现在,开始分签。”
他袖袍一挥。
一捆竹签凭空出现在半空,随即“啪”地一声散开,如天女散花般,精准无误地落入在场每一个参选者手中。
秦飞低头,手里已多了一根竹签,上头刻着两个墨字:
乙六。
秦飞转头问身旁的王苗:“诶,王兄,我是乙六,你在哪一组?”
“丙六。”
秦飞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咱俩没在一组。王兄,咱俩一定要一起顺利通过比试啊!”
王苗笑了笑,语气温和又认真:“嗯,借你吉言。连胜两轮确实不易……我们都需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