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字一出，秦飞心里咯噔一下。

甲牛不再理会二人，转过身，咔哒咔哒，一步一步，隐入黑暗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秦飞忐忑：“啊？准入不准出！？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待满一月，你的令牌就下来了，届时你自可领假出去。”

原来如此，甲牛师叔祖说话也忒吓人了。

“王长老，”他忍不住问，“你不早就是不役侯了吗，为啥甲牛师叔祖还要盘查你？”

王阎生抽出腰间的烟枪，抽了口烟，徐徐道：“这世间有一种法术，可以幻化成他人模样。从外表上看，看不出任何异常。”

秦飞一愣：“还有这种法术？”

“自然有。”王阎生点点头，“黄字牢是重要之地，关押的都是疑难之人，若是被有心之人幻化成看守的模样混进来，那还得了？所以无论是谁，每次进出，都必须核验身份。”

秦飞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这倒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可他心里头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王长老，”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甲牛师叔祖都如此威武，丑牛老祖又是什么样？你怎么叫它老祖？”

王阎生瞥了他一眼，烟雾从嘴角溢出来。

“它本是宗门圣物，几千年前有了灵智，宗门仙尊便唤它为阿丑。”老头儿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敬重，“它只按规则行事，不讲情面，不认关系。虽是机关兽，但已有元婴初期修为。”

他吧嗒了口烟。

“普通修士见了它，都要尊称一声老祖。”

秦飞倒吸一口凉气。

元婴初期？！

自己现在才驭气一层，周明师兄曾说，驭气期分九层，顶点是筑基，筑基九层后是凝丹，然后才是元婴。

那自己离元婴那是多少层？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丑牛老祖竟然是机关牛，还有元婴修为？！它还是仙尊的圣物！仙尊又是什么？听着便比老祖还要高深莫测！会不会比老秦所说的仙皇还厉害？

缥缈门果然底蕴深厚，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

他能想象到的，缥缈门一应俱全，他未曾设想的，缥缈门亦有！

而他现在也不是乞丐了，不仅成了缥缈门的弟子，还有了个响当当的名号——不役侯！

秦飞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以前自己在村里靠着机灵劲都能生存下来，如今定然也可以。

只是现在面对的不是人，而是机关傀儡……

那些只活了七天的师兄们，难道就是违反了丑牛老祖和甲牛师叔祖的规矩吗？

自己一定要万般小心，言行举止，切不可出错，好好地为这些机关牛做事。

秦飞望着甲牛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打算。

王阎生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走吧。这才刚开始呢。”

秦飞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两人继续朝前走。

四周仍旧一片漆黑，与刚进“牛嘴”时不同，先前仿佛行走在巨大的空洞中，而此处能通过脚步的回声判断，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王长老的声音从前方慢悠悠传来。

“整座山腹，都是黄字牢。但有多大，路怎么走，我们都不管，我们只负责机关傀儡的灵石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