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打了个摩的来到宣都县的鱼市。
望着眼前的铁皮大棚,江执不由得有些感慨,前世他也在这个地方辗转过几年,那时江建国刚刚离世,他就接过家里的几口塘。
后来,他嫌弃二道贩子从中间赚差价,直接就租了一个小鱼铺子,卖了三年鱼。
驻足片刻,江执再次走入鱼市,街道两侧,每隔一段路,就有混凝土浇筑的齐腰高鱼池,周边的商贩时不时地投来视线。
显然是在打量买不买鱼?
买鱼?如今已经快一点了,也就今天天气不好,没出太阳,不然就按平常,池中鱼早就翻白肚了,
不过现在池子中的鱼状态也不好,不精神,待在水里一动不动的,价格也大打折扣。
但每个时段都有顾客,早市鱼儿活跃,喜好新鲜鱼的顾客会在早上6到8点来,至于之后的,也会有老头老太来赶个晚市,挑挑拣拣。
两侧也有部分贴地池,池子里全是食指长的小鱼。
江执游逛一圈,三个点,两个饭店,一个鱼市。
就等兔子赶上撞了。
走着走着,江执就来到前世他租的小鱼铺子旁边。
相邻的贩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贩鱼生意从小做到大;起初江执刚来时,他倒是帮了江执不少,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江执停在铺子前,指着池子里的草鱼问道:“老板,你这鱼怎么卖?”
“五块一斤,先生要几条?”
“你这鱼都没精神了,还卖五块?”
汉子嘿嘿一笑,“两块要不?”
江执摇摇头,“你这是自己养的鱼吗?”
对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一句,“都是自家塘里的鱼,煎炸蒸煮都可以。”
养个屁,前世双方熟悉后,对方的鱼基本全在他家塘里进货,纯纯就是一个二道贩子。
又闲扯了几句,江执索性就在铺子前坐了下来。
就江执这性子和前世他对中年的了解,聊着聊着,他下午的餐食都在汉子这里解决了。
中午两点,中年低价处理完剩鱼,就收了摊子。
在众多二道贩子里,中年这种算是退市退得比较晚的,其他人,闲时上午10点不到就退了。
这个年代,制氧机还没出现,中午太阳一热,鱼就没精神,有的甚至撑不到中午,直接成了死鱼。
所以,“天不亮开市,太阳升高就散场”成了大家墨守成规的鱼市铁律。
汉子临走时,还想把江执屁股下面的凳子也收了,他哪肯让老板收走?
总不能让他坐地上吧?还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回来呢。
二人又掰扯了小会儿,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中年老板死活不答应江执,要么出钱把凳子买下来,要么还他。
最后,江执只得掏了两块钱把包浆木凳买下。
下午四点,卖鱼的基本没什么人了。
直到五点,他本来都快放弃等待了,街道那边走来几个穿着得体的人。
江执瞬间精神起来。
只见那伙人沿着水池边走边看,没见到一条鱼,却只看到一地的鱼鳞。
几人神情懊恼。
江执咧嘴一笑,提着小木凳就迎上去。
看来没白等。
不过这些人还真是不懂小县城的行情啊,这个点,卖鱼的早收市了。
“几位,这是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