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开场,好说好说。
菜还没上来,酒杯就热了热场子。
倒酒敬酒,三人是轮换着来,一副真求着江执办事的架势。
他也顺着几人的意思打开了话匣子。
“不知三位哥哥还想要多少斤鱼?”
“自然是越多越好。”
“价格还是早上的那个价格,但如果能说服更多的乡亲卖鱼,我们愿意在每斤鱼价上多出一角,那一角如果兄弟能谈成,那就是哥哥几个对兄弟的答谢了。”
江执眼神已经有几分迷离,但心里却门清,一角看似不多,但耐不住量大啊,一斤鱼赚一角,十斤一块,千斤一百,他们村子谁家没个四五口鱼塘?
一口一千斤,一户人就可以赚个四五百,这可是一个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的工资,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要是之前,不知道眼前几个混迹渔场多年的老油子是张翰那边的人,他还真以为这几个货真想要鱼。
不过既然知道了几人的底色,那就好办了。
他们想听什么,就说什么呗。
“我肯定尽力而为。”
……
柜台前,一个擦桌挪椅的妇人站在桃姚旁边说道:
“老板,那小魔王又来了。”
桃姚头也不抬,心里想着那小子还别说,剪了个头,还人模狗样的,嘴上应道:“嗯,知道了,去忙吧。”
饭客来来往往,桌子擦了又擦。
“江小兄弟,今天饭菜就到这里了,今晚凌晨,我们还要赶黑收鱼,实在是对不住了。”
“大哥尽管去吧,小弟我自当竭力。”
一场酒,从七点天还没黑喝到九点过,饭店的客流都少了下来。
望着三人相互搀扶的背影,江执嘴角勾了勾,眼神又恢复清明。
跟他斗酒?还差点意思。
五岁时,他就开始偷偷摸私藏他爸的酒水,那时见着村里老中医爱用酒泡各种虫子,他性格顽劣,也跟着泡来耍耍。
什么蟋蟀,青蛙,蚂蚱,就连蛇都抓了好几条,为了保存自己的酒水,还专门在他家后面的小树林挖了好几个坑埋着。
他那些酒水,李胜利许世清二人没少尝,就连苏明媚都没能逃过江执的魔爪。
江执还在回忆童年,一个老干部专用搪瓷杯‘啪’一声撞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江执望了一眼杯子,桃姚还喝可乐?不过里面还冒着热气,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剪个头发,倒是像模像样了,都不认识我这个老师了。”桃姚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长凳上,眼睛斜斜地望着他。
江执咧嘴一笑,“桃老师?吃了吗?”
桃姚没好气地剜了江执一眼,“我这开饭店的,能饿着自己?”
“这不是怕你忙得没得空吃嘛。”
桃姚端起搪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水,眼睛瞥着门外,“今天闲着没事,找了些朋友,其中一位说他有个朋友刚好在宣都县,是个收水产的老板,你明天有时间见一下。”
江执愣了愣,他只是让桃姚帮忙盯一下,没想到她会用她的关系。
一时间,江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桃姚搬离村子已经五六年了,她欠村子里的那些人情,该还的,早就还得七七八八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背受克夫之名的女人还会出手相助。
他伸手一拍桌,“桃姚姐,你是不是又瞧上咱们村哪家娃了,你把名字撩出来,我给你扛来!”
这动静吓得桃姚肩膀都颤了一下,剩下的几桌食客都循声望了过来。
桃姚四下张望了一下,怒骂一声:“你脑子没病吧?把老娘手机还我!”
江执嘿嘿一笑,他伸手把桃姚的手按了回去,“桃姚姐,手机我还有用,再借我两天,到时候给你冲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