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抱着苏明媚往山下走去,江建国则是去通知山崖上的村民。
本来江执是打算直接把苏明媚送去医院,但她始终坚持说去村里的老中医家里处理一下就好。
他也只能将苏明媚送去废弃学堂旁边的医馆里。
还没坐上三分钟,就有人来唤江执。
“江执,村长叫你去村委会一趟。”
“你去吧,我这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苏明媚笑了笑。
江执望了一眼苏明媚,对着驼背老人说道:“孙爷爷,羊小妞就拜托你了。”
正在抓药的老人扭头瞥了他一眼:“去吧,人在我这里丢不了,刚好让小明媚给我说说城里的医疗机器厉害,还是我这草药方子管用。”
村委会,这里早就围满了人,江执刚到就有人瞧见他,主动给他让出路来。
就山上那会儿,可有不少村民又见到了以前的江执。
这一周以来,大家还以为江执变了,没想到只是对方把‘以前的小魔王’藏了起来。
江执瞥了一眼马燕,对方被捆在凳子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是故意的……”
张德顺开口问道:“江执,你想怎么处理马燕?”
江执大刺啦啦地坐在台阶上背对着张德顺,眼里再也没了那份重生后的谦和:“不是我想怎么处理马燕,是法律该怎么处理她。”
他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李汉山,又看了看围了一圈的村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把话摊开了说。”
他的视线落在李汉山身上。
“汉山叔,你媳妇儿这些年干的事,桩桩件件,我今天帮你捋一遍。”
李汉山低着头,肩膀缩着,不敢看他。
“第一桩,当街辱骂。”江执伸出一根手指,“这话不是新鲜事。她在村里骂我是二流子,骂我疲懒货,骂了几年?我认了,谁让我小时候确实混。但——”
江执顿了顿,视线从李汉山身上移开,扫过人群。
“她骂的不止我一个。谁家得罪了她,她就堵着人家门口骂。张婶家被她骂过吧?刘叔家被她堵过吧?”
人群里,有人低了头,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江执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桩,造谣生事。几天前,她拦着村里人不让卖鱼,说我骗人,说我签的合同是假的,说我吞了大家的钱。当时信她话的,现在塘里的鱼还漂着呢。”
他看向人群里几个面熟的村民,那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当时跟着她拦路的,都有谁,我一清二楚。我今天不点名,是给你们留面子。”
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
江执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沉下来。
“第三桩,砸我家门窗。今天中午,她带着人拦我的车,我绕路走了,下午我们去了塘里,她把我家门窗砸了。院门破了两个大洞,主屋的几扇窗玻璃全碎,葡萄架踹歪了,墙上那排花盆,一个没剩。”
他回头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那些门窗是我爷爷在世时请木匠做的,三十多年了。那些花草是我小时候一棵一棵从后山挖回来的,养了十年有余。她砸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没人说话。
江执伸出第四根手指,视线再次扫过人群。
“第四桩,持刀行凶。今天下午,她拿着刀,追苏明媚。从村里追到后山,从后山追到悬崖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她追得没路跑,只能往悬崖下面跳。”
“你们闲着可以去孙大爷家去看看她的手。手心皮肉翻着,血糊了一路。要不是那山崖下面有个洞,她现在已经躺在青江底下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妇人捂住了嘴。
江执往前走了一步,视线终于从人群移开,直直地盯着被绑在座椅上的马燕。
“砸我家东西,我认了,该赔赔。骂我,我也认了,就当被狗咬了。但你拿刀追人,把人逼到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