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山家是在村子中间,他家条件也不算殷实,就靠那几口塘维持生计。
江执走到院门前,隔着齐腰高的木栅栏,只见李汉山坐在屋檐下,神色憔悴,似乎是在发呆,连他推开院门都没发现。
由于马燕的关系,李汉山一家与村子的邻里关系都很紧张,若不是李胜利考了个大学,村里人还卖点面子,估计早就闹翻了。
这几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眼前的汉子似乎连门都不愿意出了。
相较前世洪水过后的离婚,这次的打击对李汉山来说似乎更大一些。
“汉山叔。”
江执连着喊了好几次,李汉山才回过神来。
“江执?”李汉山猛然站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对方却失去了平衡,就要倒地。
江执跨步上前,轻轻扶住汉子,再看李汉山的状态,已经昏迷过去。
来不及过多思考,江执把人扛在肩上就往孙连胜家跑去。
可别是他给李汉山吓死了,要是死了,李胜利回来不得找他拼命?
一路上,一众村民纷纷好奇江执又在哪里偷了个人。
五分钟的脚程,江执两分钟赶到。
二话不说,冲进医馆就把人放在床上。
刚放下,老人就抓起了李汉山的手腕。
四周陷入了寂静,江执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连胜的眉头越皱越紧。
江执的心都被捏了起来,他大气都不敢喘两口。
孙连胜瞥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摇着头往药柜那边走去。
江执走到孙连胜面前:“孙老头,到底怎么了?”
孙连胜依旧一脸严肃:“晚了。”
听见这两个字,江执心里一突,难道真被吓死了?
早死晚死,怎么他刚上门就死了?
碰瓷他吗?
他才赚了几个钱?还没进兜呢。
过了几秒,孙连胜又补了一句:“你再晚一步,他就醒了。”
他顺着老人的视线,只见李汉山直愣愣地撑坐在床上。
江执杀人的心都有了,“孙老头,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刚刚李汉山那惨白的脸色和冰冷的手脚可把他吓得不轻,李胜利那家伙刚没了妈,就要失去爸,那小子不得要疯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呵呵,好玩。”
江执懒得管眼前的老顽童,又回到李汉山旁边。
对方见他走近,眼神都有些躲闪,似乎很怕见到他。
“汉山叔,你没事吧?也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我没事。”
“没事就行,村长张罗着要收鱼,县里不是有人在收鱼嘛,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卖?”
“但是价格只能给塘边价,你要卖的话,在村长那边登记一下,对方公司也好派人来拉。”
李汉山木讷地点了点头。
看他这状态,也不好再问什么了,只好放弃询问马燕的事了。
江执扫视一圈,“汉山叔好好养一下吧,我先走了。”
刚走到门前,李汉山就叫住了他:“江执,是我们家对不住你,晚上我亲自登门道歉。”
江执顿了顿脚步,轻叹一声,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