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水也到了顶峰,渡口的水泥地面都泡着一层十几厘米的积水。
江执刚打开车门,一脚下去,连脚背都看不见了。
远处一辆粉色的摩托车十分显眼地停在渡口边上,也不怕大水把它冲走了。
江执走了过去。
“清子,如何?”
许世清将烟头丢在水里,嘴碎骂了一句:“干他娘的,有条船知道我们要在青江上跑,毁约了。”
江执望着浑浊的江水,宣都县这段青江水域就像一个胃的剖面,上面窄,水流急,如今他们的位置就在最宽的地方,水面平缓不少。
三溪村则在下面一点,水势也没多急,而青牛背则在胃的收紧处,不管是水位,还是水流,看着都让人瘆得慌,对方胆子小,毁约也正常。
“现在确实不好跑船,跑就跑吧,重新找就是。”
“主要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几天前说,我怀疑那人想要高价。”
江执眉头一挑,隐隐感觉不对劲,“之前那几位你联系了没?”
“还没。”
“你打电话问问。”
浪花一浪接着一浪拍在岸上,那声音吵得江执心烦意乱。
许世清翻出电话本,拨了出去。
第一个,没人接听。
“他妈的,这些人做生意真不行,电话都不配一个在身上。”
江执的心沉了下来,“换一个打。”
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江执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许世清,“拿我的试试。”
许世清刚想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难道?”
江执没说话。
许世清接过手机,按了第二个号码拨了过去。
没超过三秒,电话就被接通。
“喂?跑船的,有什么货?”
“老子草拟嘛,刚刚老子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电话那边听见是许世清的声音,话都没反驳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哎呀我艹……”
江执一把揪住许世清的上下两瓣嘴唇,他的下半句话都憋进了肚子,“做人能不能文明点,咱们是社会的接班人,不能做那些流氓杂皮的事。”
许世清一手拍开他的手,“江执,咱们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再换一个打打看。”
许世清还不信,先用他自己的打了试试,然而和之前两个没有不同。
依旧不接。
“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有人搞我们呗。”
“他娘的,在宣都,都是我们搞别人,还有别人搞我们?”
江执笑了笑:“别张口闭口就他娘的,他妈的,文明点。”
“哎,江大宝,咱们几个里面,就数你嘴最臭,怎么才一个月不到,还吃上斋,念上佛了?”
江执瞥了他一眼,转身望着江面,“骂人有什么爽的,没准骂不过别人,还拣得气受,船是你租的,总该记得停在哪里吧?”
许世清恍然大悟,抬手指着他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笑得有点猥琐,还夹杂点不怀好意。
“就说你小子最坏,没想的都憋成坏水了,现在才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