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艘小木船,在陈良忠的指挥下,纷纷朝着各自铺置的网划去。
第一网,足足有两千多斤。
第二网布置的地段有点特殊,是个回游湾,而又有树木山体遮挡住强光,是个鱼儿聚集的好地方。这一网将近三千五百斤。
这可快比得上三溪村里三四个鱼塘的收获了。
江执这一刻都有点迷恋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了。
山坳出口处的船上,赵无极的手下见江执等人又上了一大批鱼,没沉住气:“老板,咱们就这样看着他们捞吗?”
那一网下去,快有他两三个月的工资了,而对方的网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回收。
刚刚他们在出口那边可是看见了一艘大船,船体上的公司称号倒是与之前县里收鱼那波差不多。
赵无极望着气定神闲的江执,示意手下将船往对方靠过去。
江执瞥了一眼赵无极的船:“停,你把我的鱼吓跑了,你们这些城巴佬这么没礼貌吗?”
“城巴佬?”赵无极皱着眉头低声喃喃,片刻后,又向一旁的助理问道:“城巴佬是什么意思?”
“老板,我只听过乡巴佬,没听过城巴佬,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赵无极倒是没说什么。
原本他是没把这个村子的二流子当回事,若不是马燕出事,他根本不会出现在宣都县。
可是这个二流子一个月内先后做了几件大事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江执。
山城贸易他私下查过,虽然名不见经传,但近年在长江流域频繁冒头。
而且该公司的布局规模逐渐显露,一般的公司都无法与之匹敌,这盘棋,不知是谁在后面手谈。
他有理由怀疑,江执就是这个公司吸纳的前探,倘若他能接触到或者说与江执背后的公司产生交集,那么又何愁私生子的身份无法改变?
到时候做出成绩来,在赵家也还有一席之地,倘若他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赵无慈会借此机会将他逐出赵家。
赵无极收起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倨傲,重新正视眼前的青年:“江执,咱们合作合作如何?”
江执挑了挑眉,这赵无极和赵无慈不愧是姐弟俩,脑回路都碰到一块去了,但他怎么会与赵无极合作?
青牛背这块香饽饽还是自己吃下就好,为什么还要分给别人?
“你想怎么合作?”
“你前段时间应该赚到了点钱,咱们一起将青牛背盘下,不管是养殖还是干什么,前景都十分不错,也许短期收益不大,但……”
江执也不介意借力打力,胡诌一句:“你姐也是这样给我说的。”
实际上江执和赵无慈就见过一次,还是在桃姚的店里见到的。
船头上,赵无极沉默了,他也不是没想过与县里直接接触,只要价格能接受,他不介意将地给拿下,可是县里那边一直拖着不放,短时间根本不松口。
可若是就此放手,他也怕赵无慈拿下这块地,可以说现在他算是骑虎难下。
其实还有一个还算能接受的结果,那就是他和赵无慈都没拿到这块地。
可是他不甘心将青牛背拱手让人。
虽然明白江执在坐地起价,但他也没办法:“我姐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你。”
江执笑了笑:“你姐说如果我能帮她,她就嫁给我,到时候,就连山西那个煤矿厂都是我的,不知这个你能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