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江执坐在幸福饭店二楼,一左一右分别是桃姚、赵无慈。
“江执,你这次的动作,真让我刮目相看。”赵无慈端起酒杯,脸上没了二人私底下见面的媚态,反而是一副白领精英的矜持感。
能无声无息绕过县里,直接通过省里下批文件,她不得不正视江执,之前的收鱼事件,她还存在侥幸心理,觉得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家伙不过是运气好,刚好能找到他们是外省人的破局点罢了。
本以为赶走赵无极,她便能高枕无忧收下青牛背,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从现如今的表现来看,是她轻视于人了。
当下,她却只能看着别人捷足先登。
江执笑了笑:“赵小姐为了见我就是说这些?”
一直待在幸福饭店不走,不就是为了见他吗?
“弟弟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大一块蛋糕,不如分姐姐吃点?”赵无慈轻笑一声,端着酒杯旁若无人地晃了晃。
江执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桃姚,她呆呆愣愣地望着窗外那红色的广告牌子,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些天一直招待赵无慈,估计都烦了。
江执回头看着赵无慈:“我吃不下,我可以分享一点给身边的人。”
青牛背那边,他暂时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如果不成,他还可以借钱,无论是桃姚还是苏明媚,总能借到,实在不行,银行可不会放着他这坨肥肉不吃吧?
到时候养虾来回笼一下资金,鲟鱼养殖就可以慢慢落实。
“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赵无慈还是不甘心。
这次的青牛背争夺,她和赵无极可以说满盘皆输,全是因为眼前的人。
但如果能和江执合作,对赵无极而言也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出局了。
江执没回答她,“赵小姐要真想和我合作,也不一定要局限在青牛背那块地上面。”
赵无慈沉默着没说话。
四周陷入沉默,只听得见外面饭桌上酒汉的叫喊声。
江执望着赵无慈,他是真的好奇赵无慈到底出什么事了,自那日赵无极亲自上门道歉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人,也没听见他在哪里露面。
难不成离开了宣都县了?
此刻,赵无极从武汉下飞机,坐上专车往宣都县这边赶来。
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呆呆傻傻的妇人。
赵无极望着后视镜里的女人,胸中的闷气都堵到嗓子眼了。
他没想到,家里那位会如此恶毒,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马燕给逼疯了。
至于为何最近才收到消息,赵无极深呼吸一口气,望向窗外。
后排的马燕突然叫了一声,随后便趴在后座上,嘴里喃喃自语:“我要见我儿子……”
赵无极叹了口气,当初就不应该放马燕去山西那边。
也许就不会被人给逼疯了。
可一切都太迟了。
赵无极扭头,轻轻喊了一句:“妈,等会儿咱们就到了。”
与此同时,江执这边刚回出租屋躺下,钱正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执眉毛一挑,正愁缺钱呢,“喂,钱老,什么事?”
“我要派人过来安装设备,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你去接应一下。”
“钱老,我们那儿路被大水给冲断了,机器怕是运不进去啊。青牛背那边的工地都停了好几天了。”
钱正卿笑了笑,他还有人在那边呢,什么情况他会不知道?
不过要建实验基地,也不可能光逮着这小子的羊毛薅,也得给那小子点好处,至于能拿到多少,就得看看江执舍得下多少功夫了。
“我会叫人去那边考察一下,核算一下资金,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江执咧嘴笑了笑,虽然钱正卿没有明说要帮他,但有他这句话,那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