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快步走过来，微微弯腰，脸上带着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的兴奋还是没藏住：“先生，您的单已经买过了。”

“买过了？”林峰一愣。

“是的，刚才离开的那位先生。”服务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赵先生走的时候把您这桌的单一起买了。他说今晚打扰了您的用餐，略表歉意。”

林峰和杨米对视了一眼。

杨米先反应过来，轻轻哼了一声：“这人倒是会来事儿。先送支票，又买单，里子面子都让他找补回来。”

林峰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拿起外套，看了一眼陈景行，这人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用了大半的纸巾，眼眶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林峰，像是有话又说不出。

林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上面有我经纪人的电话。你先联系他，约个时间，等我从横店回来再说。”

陈景行接过名片，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谢谢。”

林峰摆摆手，没再说什么，和杨米一起往外走。

出了餐厅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人不多，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杨米笑了一下，没再问。

两个人并肩走了十几步，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

“我车停那边。”杨米朝西边指了指。

林峰朝东边看了一眼：“我打车走。”

杨米“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像是在等什么。等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