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阳猛地推开病房门,脸上挂着灿烂笑容,高高扬起手中单据,兴奋大喊:“手续全办好啦,咱们能回家喽!”
“咦,怎么多了这么多行李?”徐东阳瞧着地上几个胀鼓鼓的包裹,满心疑惑。他清楚记得,住院时没带这么多东西。
“这些都是……”徐慧真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徐东阳嫌她乱花钱,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紧张,声音也变得局促起来。徐父和徐母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安。
“慧真,你误会我意思了。”徐东阳连忙摆手解释,“家里我都买了新的,所以想着这些旧的要不就扔了吧……”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当下物资匮乏,哪能说扔就扔,声音也越来越小。
“扔了?”徐父、徐母和徐慧真都愣住了,眼睛睁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这些东西才用了短短几天,又不是别人用过的旧物,怎么能扔呢?
“东阳啊,有些东西才用了没几次,扔了怪可惜的。”徐母拿起一件半新的衬衫,满脸心疼地说。
“行,那就听你们的。”徐东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不再多言。他心里明白,在这个年代,有东西用就不错了,可不能讲究新旧。
徐父和徐母又对视一眼,两人默契达成共识:东阳这孩子花钱似乎有点大手大脚,往后得让女儿多留意,好好管一管。
“慧真,我是骑车来的。”徐东阳赶忙安排行程,“等会儿让叔婶坐一辆人力车,你带着行李坐另一辆,我骑车在后面跟着你们。”
“叔、婶,咱们回家!”说着,他便弯腰拎起几个沉甸甸的包裹,走在前面带路。徐慧真小心搀扶着爹娘,跟在后面。
走到医院门口,老两口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望向澄澈如洗的蓝天。湛蓝天空中,偶尔飘过几朵白云,阳光洒下,带来丝丝暖意。他们的目光随后慢慢落下,落在前头那挺拔的徐东阳身上。徐父不禁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感慨万千地说:“丫头,东阳这孩子,真的是没得说。”
提及往事,徐母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回想起当初得知老伴患病,却因囊中羞涩无钱医治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还在昨天;而如今,老伴能够康复出院,重获新生,这巨大的转变让她百感交集,心中满是对徐东阳的感激。
徐慧真默默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心里清楚,若不是徐东阳伸出援手,这个家怕是早就支离破碎了。
徐东阳快步走到路边,抬手叫来两辆黄包车。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扶叔叔和婶婶稳稳坐进车里,又折返回来,将行李搬上慧真乘坐的车。一切安置妥当后,他跨上自行车,扭头对车夫礼貌叮嘱道:“大栅栏三十号,劳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