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爷脸上紧绷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些,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微微点头,眼里满是对徐东阳这番话的认可。周围的人听了徐东阳的话,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那个开玩笑的客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唰”地一下红了,尴尬地笑了笑,自觉理亏,便不再吭声,低下头自顾自喝起酒来。
过了一会儿,徐东阳瞧了瞧时间,跟牛爷和徐父打了声招呼,说道:“牛爷,叔,我出去有点事儿。”
看着徐东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牛爷缓缓转过头,对着徐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点头说道:“老徐啊,真叫人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女婿,往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徐父听了,爽朗的笑声在小酒馆里回荡开来,他摆了摆手,笑着回应:“牛爷,这话搁您身上也一样啊,东阳不也是您精心教导的好徒弟嘛。”
牛爷微微点头,笑着说:“确实是这么个理。”
毕竟,在那个时代,师父在很多方面,就如同父亲一般重要,有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
徐东阳离开小酒馆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东交民巷。
东交民巷如今是租界,也是各国的使馆区,宛如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特殊区域,普通老百姓根本不让进去。就算好不容易进去了,也会被外国军队紧紧盯着,反复盘查。
徐东阳站在巷口,远远地就望见了六国饭店那醒目的招牌。芝麻胡同里的严振声和牧春花能进出六国饭店,是因为严振声给使馆人员供应酱菜,牧春花又在六国饭店工作,才有了这个机会。
徐东阳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洋人,个个仰着头,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大多是在国外混不下去的落魄鬼、流浪汉,不过是借着国家的威风,会几句外语,就在这儿耀武扬威,装出一副人模人样。
但徐东阳心里明白,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等四九城解放的时候,入城部队肯定会从东交民巷经过,到时候,中国人就能彻底摆脱这屈辱的枷锁。
徐东阳正准备转身离开,恰好看见严振声带着牧春花从六国饭店出来,朝自己这边走来。他心里“咯噔”一下,凭着对剧情的熟悉,马上就知道严振声肯定刚在酒窖把吴友仁打晕了。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吴友仁的手下就架着他从饭店里出来,看那样子,显然是要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