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三岔口站住。
驿卒身体有些瘫软,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拱手说道:
“多谢李小哥不杀之恩。”
李在右脚步顿住,没有说话。
“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驿卒声音带着苦涩,“若是让人知道我身怀这等邪物,他们必受牵连,还望李小兄弟放我一马,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这次被劫之事,你是否知情?”
“只是怀疑而已,”驿卒苦笑,“若是如此,我怎敢以身犯险?”
李在右抬脚就走。
看着他汇入人流的背影,驿卒终于松懈下来,瘫软在地。
一路之上,对方的压迫感太强了。
虽然二人都是炼气二层,可潜意识告诉他,只要他出手,必是身死道消。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看来要早点搬离坊市了。”
……
……
回到孙氏丹房,迎面便看见了孙药师,他坐在院子的靠背椅上,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李在右进来点时候,他目光一凝,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心中顿生不妙。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出事了?”
“遇到了一点意外,货没事。”
孙药师看他心事重重,挥了挥手,“罢了,看你心神不宁的,先回去休息吧。”
“是,师傅。”李在右应声,踱步就要出去。
孙药师嘀嘀咕咕的声音在背后隐约响起。
“这孩子,怎么还是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凡事都憋在心里,那我这个师傅又算什么?”
李在右脚步顿了顿,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将心神沉入识海。
瞬间,一股繁琐的信息一股脑压进脑海,他头晕目眩,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开。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股晕眩感才缓缓平息。
而此刻,一道名为《炼血凝煞混元通窍法》的邪门功法,已深刻在他的意识之中。
“夫众生之灵,蕴于气血;天地之戾,聚为凶煞。气血旺则灵性强,凶煞凝则杀伐盛。然常法避煞如虎,唯恐污损道基,实则谬矣!”
“煞非毒药,乃利器也。吾道另辟蹊径,以自身气血为引,纳天地凶煞、万灵血精入体,以秘法淬炼,化戾气为己用,凝无上血煞真元。”
“此法不修虚无缥缈之天道,只求实实在在之力量,损万物而补自身,乃通天之捷径!”
李在右缓缓睁开双眼,额头上已布满冷汗,后背也已湿透。
“果然是魔修功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常年处理药材、布满伤痕的手。
按照功法描述,只要他开始修炼“通窍九转”,哪怕只是第一转,就能让修炼速度与日俱增。
可很快,他心里一惊,脑海中浮现出那邪修的样子,也浮现出许存真那道清冽的剑光。
他浑身一个激灵,“不行,绝不能修炼此法,恐遭天谴。”
一种大恐怖瞬间笼罩了他。
他眼睛通红:“那魔头,害我不浅!”
想到这里,一股深沉的疲惫感包围了他,他旋即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