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在驼篓上对着李在右用力抱拳:“恩公,保重!待我们在门中安定下来,再与你联系。”
“保重。”李在右拱手回礼。
驭手一声吆喝,篓驼兽迈动沉重的步伐,缓缓启动。
很快混入驿道上其他的兽车队伍,向着坊市外,向着那云雾缭绕的丹霞山方向行去。
李在右一直站在原地,望着那驼篓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与远方的尘土中,久久没有动弹。
不知何时,孙药师身影站在了身边,他远远地看着自家那挂着“孙氏丹房”的幌子,声音沙哑地开口:
“在右,以后……这铺子,就靠你我二人了。”
……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便是两个月过去。
李在右的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
炼丹,修炼,买药,每日几乎都是重复这些工作。
随着修行日笃,他的修为也缓缓提升起来,可是炼气三层之后,便面临开窍之难了。
可他修行了近两个月,却还毫无进展。
一日,想到炼制“聚气丹”还缺几味辅药,便打算去坊市西南角的散摊区碰碰运气。
刚穿过一条弥漫着酒气和喧嚣的窄巷,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旁边一家低矮酒馆里出来,险些撞到他身上。
那是个身材肥胖的汉子,穿着沾满油污和干涸血渍的兽皮袄,左边袖子空荡荡地垂着,脸色通红,醉眼惺忪,浑身酒气冲天。
“大茅?”李在右一愣,连忙扶住他。
“是……是你小子啊……”韩大茅醉醺醺地抬起头,认出李在右。
李在右见他脸色苍白,心中一紧,“大茅哥,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孝怜大嫂呢?”
韩大茅悲怆一笑,晃了晃空荡荡的左袖。
“没了……老子这条胳膊,被那厮一剑砍了去,如今还有何颜面见你?”
“至于方娘子,”说着说着,他声音忽然弱了下来,“再耽误人家,就是咱老韩不厚道了。”
李在右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韩大茅却猛地抓住李在右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没了胳膊,老子认了!可……可那株赤阳草,加上老子拼了命才弄到的狼王妖核,本来……本来够买‘百草堂’的‘续断膏’了!听说那灵药能断续重生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愤怒:
“可筑基帮那群王八蛋,偏说老子坏了规矩,在他们的地盘上动土,不给他们面子,他娘的老子不给,他们就动手抢!差点把老子另一条胳膊也废了!”
“格老子的,把老子当狗耍啊。”
“筑基帮!”听到这句话,李在右面色凝重起来。
他怒其不争,骂道:“韩大茅,你才什么修为!为什么偏要和筑基帮那帮杂碎厮混在一起?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老子想吗?”韩大茅扭头看他,眼睛猩红,“他们这群畜生,拿方娘子要挟我,我能怎么办?”
“一个寡妇而已!和谁过不是过?”
“滚!”韩大茅一把推开他,“老子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