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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右被韩大茅推得一个趔趄,却没有动怒。
看着一蹶不振的韩大茅,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昔日这汉子与孝怜嫂子并肩而立时豪迈大笑的模样,一时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他没有再试图去扶韩大茅,而是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酒馆。
不过片刻,他拎着两个酒坛走了出来。
他走到韩大茅身边,将一坛酒墩在他脚边,自己则抱着另一坛,挨着韩大茅坐了下来。
“耍酒疯是吧?行,”李在右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老子陪你一起耍!”
韩大茅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李在右骂道:“想喝就喝,想哭就哭,今天,老子奉陪到底。”
韩大茅愣了片刻,猛地抓起脚边的酒坛,狠狠拍开泥封,仰头痛饮,浸湿了胸膛的衣襟。
“喝就喝!谁怕谁!”
二人就在马路牙子上对饮,聊着屁话。
很快,一坛酒很快见底。
韩大茅将空酒坛狠狠掼在对面墙上,陶片四溅。
“你这个兄弟,老子没……没白交!”他躺了下来,斜着眼看他,喷出一口酒气,“当初抢你那东西,不是老子忘恩负义……是老子怕你被那些狗杂种害了!”
“还有你那法器……不赖,呵……搁你门口了……”
听到这句话,李在右端着酒坛的手猛地一顿,望向韩大茅,眼神复杂。
原来,那斗篷人,真是韩大茅!那袖弩,也不是南宫叙送还的,是他韩大茅!
他仰起头,将坛中残酒一饮而尽。
韩大茅鼾声如雷,李在右默默站起身,背起不省人事的韩大茅,进了临近客栈。
又留下几块下品灵石塞进他怀里,这才转身离开。
……
……
回到孙氏丹房,李在右照例回到房间,五心朝天,打坐修炼。
然而,打坐良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静心。
韩大茅那空荡的袖管、悲愤的怒吼、还有那句“法器不赖,给你送回去了”,一桩桩一件件,反反复复在他脑海中泛起。
“筑基帮那帮狗娘养的!真他么不是人!”
但也就这样了,他能怎办?
替他报仇?可就算凭着袖箭可以暗算一波,胜算还是太少,要是打草惊蛇就更麻烦了。
修为太低了,还是得徐徐图之。
没有实力,在这修真界寸步难行,按照这个修行速度,他李在右什么时候才有出头打脸的机会!
我踏马是个穿越者啊!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想法,一缕缕信息碎片,在脑海中浮渣泛起。
“炼血凝煞,夺灵机,噬气血,破关如破竹……”
一个可怖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我有《炼血凝煞混元通窍法》,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弃宝山而不用!”
“与其这般敬小慎微的活着,还不如走走捷径,修炼那《炼血凝煞混元通窍法》。”
“那时别说是通窍,就是炼气后期,也只是几个月的功夫而已。”
这般想着,他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