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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后面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李在右已经听不真切了。
他握着酒杯,迟迟没有说话。
外地人,符师,与筑基帮结仇,除了南宫叙,还能是谁?
也是,此前筑基帮故意针对南宫叙,扰乱他的摊位,那时韩大茅恰好和筑基帮混在一起,极有可能和南宫叙对上。
虽然老刀也说,南宫叙当时是手下留情了,否则韩大茅绝无生还之理。
可若不是被斩断了一臂,韩大茅也不会一蹶不振,一心想着找筑基帮报仇。
更不会因此被筑基帮盯上,被挂在坊市门口杀一儆百。
他之前还盘算着与南宫叙合作,借他之力对付筑基帮,为韩大茅报仇雪恨。
如今看来,这想法是何等可笑。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孙药师尚能看穿他的想法,那南宫叙呢?
他手段凌厉,心思难测。
明知筑基帮盯上了他,还敢呆在坊市,其背景和实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等人物,真的甘心成为他借刀杀人的“刀”么?
“与虎谋皮……”
李在右心中一寒,脑海中不禁生出这四个字。
他暗自告诫自己,日后与那南宫叙打交道,务必万分谨慎,再不能有任何天真的幻想,否则只怕最后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又给老刀斟了一碗酒,旁敲侧击地问了些关于那符师样貌、手段的细节,老刀已经有些醉意了。
李在右付了酒钱,送走微醺的老刀,站在嘈杂的东市街头,他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先前为师妹挑选礼物的兴致也淡了许多。
他随意选了一支青玉簪子,便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刚回到孙氏丹房附近的小巷,远远便瞧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倚在巷口的墙边,似乎已等候多时。
不是南宫叙又是谁?
李在右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运转功法,可很快按住,缓步走了过去,“南宫道友。”
那道靠墙的身影闻声缓缓转了过来。
“李道友……”南宫叙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缓缓吐出那四个字:“炼气五层了?”
“道友法眼无差,在下确实炼气五层了,”李在右垂下眼睑,“全赖家师不惜耗费,赐下灵丹,又亲自出手助我疏导经脉,方才侥幸突破。”
南宫叙闻言,轻轻“哦”了一声,“道友福缘不浅。”
说完这句话,南宫叙沉默了下来,李在右也不想与他过多纠缠。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隐没于山脊之后,庭院内光线迅速暗淡下去。
李在右见状,正欲寻个借口离开,南宫叙却再次开口:“道友此前有意与我结交,可是真的?”
“有真无假。”李在右道,“只是在下修为浅薄,恐怕难入道友法眼。”
南宫叙微微一怔,“道友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李在右心中一紧,此人竟然主动示好?究竟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