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道友说笑了,只是最近太忙,无暇顾及此事。”
南宫叙袖袍微微一拂,“最近坊间传闻,那落霞山赵家有颗筑基丹,是前任家主所留,道友与赵家颇有渊源,怕是要小心了。”
筑基丹!
李在右心头警兆大生,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筑基丹乃是修士筑基必备丹药,不论是丹方还是成丹大多掌控宗门手中,他手里的炼丹手札虽然记载了丹方,但几乎没有炼制的机会,因为缺少那几味重要药材。
青渠坊市虽然规模不小,但市面上也咸少出现筑基丹的消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对于落霞山赵家那样落魄家族而言,不论是真是假,都是灭顶之灾。
心中虽已掀起惊涛骇浪,李在右面上却只是适当地露出了几分惊讶与凝重:
“筑基丹?此言当真?赵家……如何能得此物?”
南宫叙摇了摇头,道:“不知真假,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以后这坊市,越发不太平了……”
李在右心中一沉。
消息一旦彻底传开,觊觎者将如过江之鲫。
那些卡在炼气九层数十年的散修老怪,周边实力相仿虎视眈眈修真家族,乃至筑基帮恐怕都会闻风而动。
赵家顷刻间便会成为风暴的中心,稍有不慎,便是族灭人亡的下场。
想到此处,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道临别赠伞的身影。
如今那把伞至今不知所踪,可若赵家遭劫,她必然无法幸免,需今早告诉她好作准备才是。
但随即心头越发忌惮。
南宫叙为何特意来告知此事?是有意靠拢?可他身上有什么能让南宫叙看重的呢?
他心思电转,脑海中瞬间涌起无数想法,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道友告知此事。”他拱了拱手,“在下有事,先回丹房了。”
“既如此,不便多扰,告辞。”
南宫叙言尽于此,转身进了隔壁戊字号院子。
这边李在右踱步进了院子,却听会客厅那边,隐隐传来了陌生女子的声音。
李在右赶忙快步穿过庭院,来到客厅门外。
只见厅内,赵娥正站在孙药师面前,脸色紧张,手中攥着一块传讯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孙药师站在主位,看着苦苦哀求的赵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小友,非是老夫不念旧情,只是此事牵扯太大,老夫也爱莫能助啊!”
他叹了口气:“这坊市内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此事,我孙氏丹房,不过是坊市中一介炼丹谋生的铺子,势单力薄,你……还是速回赵家,与族人商议,早做打算吧。”
眼看着赵娥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李在右想了想,从门后走了出来。
“师傅。”
孙药师和赵娥同时转过头来。
“在右?”孙药师见状,眉头微蹙,“我知你心意,不必多言。”
“筑基丹之事,干系重大,一旦卷入,确实凶险万分,我孙氏丹房势单力薄,避之唯恐不及,这是最稳妥之道。”
孙药师脸色稍缓,目光望了过去,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