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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母吓了一跳,急忙说:“云儿,你千万别这样做,会挨打的。”
“阿娘,孩儿不怕,孩儿已经长大了,在这个家里,孩儿不能让娘亲继续受苦,孩儿一定要管管阿爹,不许他再这样下去了!”戴云龙坚决的说。
戴母再说也没用,望着儿子出去的背影,叹气连连,只求菩萨保佑她苦命的云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
也不知怎的,戴天章天天在外面,不知不觉的把一些浪荡公子带回家中,成天赌博呀大吵大闹,三餐就叫吃。戴母没个计,又说不过他们,只有暗自流泪,里里外外忙乎着了。
常言道:土匪窝里美娇娘,哪来得独善其身。戴母虽徐娘半老,但大家闺秀的风韵犹存;特别是自小接受书香的熏陶,那种气质,是一般平民女子无法比拟的。戴母出出进进的为他们点心奉茶,在这辟野院中,和着骄阳春风,浪荡公子们看着如此漂亮的娘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岂有不眼红动心的?当戴母再次出来时,一个花哩胡哨的家伙再也忍不住了,趁着醉意,一手端着酒杯,眯着双眼晃到戴母面前,支支吾吾的说:“嫂,嫂子,今天春光无限好,你也别,一个人寂寞了,来,陪二爷喝一杯!”伸手就欲揽戴母的腰。
戴母愤怒的一手把他推开,大声说:“戴天章,你交的好朋友。”
戴天章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便过来伸手拦住,瞪着血红的双眼说:“老二,看在我的份上,请你放尊重点,朋友妻不可欺吗!”
戴母听了就忍不住心酸落泪,这个死人,终于说了句人话。
老二讨了个没趣,悻悻的说:“认什么真吗,不就一娘们,大家玩玩,开心开心不好吗?”色迷迷的看着戴母,就一步三拐的坐回去了。
夜里,戴云龙瞧着母亲红肿的双眼,知道今天老爹又没干什么好事,很是愤怒,便对父亲说:“爹,我警告你,要是再把那些人带来家中,孩儿就对你不客气了。”
戴天章一听:“哈哈,你个黄毛小子算啥,去你的吧。”
此后,戴天章不但白天闹,就连晚上,也把那些人留下,一夜闹到大天亮。可把戴云龙的肺都气炸了,几次要冲出去,但都被母亲拦住。
一天,戴云龙捡柴回来,老远就听见家中一片喧嚣,划拳吆喝杯碗乱碰的,就再也忍不住了,顺手把柴一丢,快步奔到屋前,照准门一脚踢去。只听“哗啦”一声,不想用大了力,把门给踢散了架,歪在一边。
茅屋内,戴天章喝得烂醉,浪荡子们正围着戴母调戏嘻闹,戴母披头散发,无助的伤心泪眼婆娑。
戴云龙一个箭步冲到屋内,单手叉腰,指着他们厉声说:“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浪荡公子看见,醉迷迷的问戴天章:“老大,这小子是谁?”
戴天章一看,戴云龙把门都给踢烂了,还在那儿横眉怒目呢!可把他气得,大怒说:“臭小子无礼!来人呀,给我把他抓起来往死里打!”
浪荡公子听见吩咐,就不由分说,一齐围上来。戴云龙一见,撒腿就跑到屋外。这伙人也紧跟着追出来,从四面围住戴云龙就动手。
戴母摆脱了这伙人的纠缠,好不容易站起来,扒开脸上零乱的鬓发,一看云龙被围住,顿时吓住了,呆在当地。
戴云龙被围在中间,毫无惧色。这边过来一人,一下按住他双肩;戴云龙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大低头,一弯腰,一使劲,把这家伙仰天摔在地上只叫唤。那边过来两人,一人抓住戴云龙一只手;戴云龙双手较力,“嗨”的把这两家伙往前一丢,扑的甩出去很远。这些公子有些本事,一齐围上来对云龙乱打乱踢;戴云龙东一脚西一拳,把这些人打得东倒西歪。一时见来势凶猛,戴云龙便“唿”的一声不见了,急得这些人东张西望。
可不知戴云龙已经拿了一根硬木棍在手中,一柱竖在地上,昂首厉声说:“你们都给我快滚,不然小爷真的要动手了。”
这伙人一时怔住,面面相唬。
戴天章一看,呵!这小子哪儿学来的邪门?看我的。他要耍老子威风打儿子一顿,便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木棍,喝一声:“你给我撒手!”
“哼!”戴云龙可不听他的了,就势“荡”的一棍。戴天章立脚不住,几个踉跄倒退十几步,扑的一屁股重重跌坐在青石板上,痛得他“哎哟”的直叫唤。
这帮家伙一见,可不好啰,一个十几岁的黄毛小崽子这么厉害,自己要再逞能,可讨不到好处。于是乎发一声喊,屁巅屁巅的滚出大森林,从此再也没来过。
戴天章也走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戴天章不在家,戴云龙最开心了,不用每天面对父亲的那些窝心事,可以一心一意帮母亲,照顾家里,重活累活都不让母亲动手。只是戴母有些悲伤,丈夫是被儿子赶走的,这传出去可一点不好听呀。戴天章是可恶,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自己身边少了一个闹腾的人,不知不觉的还有些失落。不过说起来,她做梦也没想到云儿有这么好的身手,那以后还怕什么呢?云儿那么懂事孝顺,可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份。她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十多年的含辛茹苦,云儿真的长大了,自己从此也有了依靠。
戴云龙帮母亲里里外外的忙活,戴母倾自己所知教云龙习文练字。母子二人乐在其中,往日的忧愁烟消云散,小小的戴家坳,终于迎来了幸福的曙光。
转眼半年有余。
这一天,戴云龙挑着一担山货送去城里的店家,回家时经过一街坊,听见一说书的在那里说书,其说得是抑扬顿挫,说得是群情激奋,时不时的还传来一阵叫好声。
戴云龙一时好奇,便也凑过去看看。
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内,几张凳子和门板搭成的平台上,一位老人带一小姑娘正襟而立,声音宏亮的说得起劲:
“正在这紧要关头,忽听一声大喝:‘住手!’只见一名白袍少年从天而降,横在魏二公子面前,厉声说:‘天子脚下,你如此横行霸道,难道没有王法吗?’大家想那二公子,好骄横:‘什么王法,我就是王法!你小子多管闲事,去死吧!’挥刀就向少年砍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光一闪,大家猜怎么着?”
“怎么着呢?快说呀!”
“那少年没事吧?……”
老人抚须,含笑说:“少年当然没事呀,但魏二公子就有事了,也没见少年动手呀,二公子举刀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就愣在了当地。随着‘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众人看时,他自己的刀就插在自己的胸口上,那血呀,流淌了一地!横行乡里,草菅人命,不可一世的魏二公子就这么完了,大家说痛不痛快?”
“痛快!”人们大声高呼。
戴云龙轻声问身边的一位大伯:“阿伯,老爷爷讲的是谁呀,可是真的?”
大伯说:“当然是真的,那是京城少年郎,除暴安良,仗剑天下,专为咱们老百姓打抱不平,是人人传颂的英雄。”
老爷爷继续说:“咱们的少年英雄呀!可不理会魏公子怎么样,他径自来到倒地的老伯面前,扶起他,帮他擦干脸上的鲜血和身上的污逅,并掏出一把银子交给他说:‘大伯,现在没事了,你快带着姐姐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让那些坏人看到。’人们让开一条路,那老伯千恩万谢,即拉着自己的女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