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经意的维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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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车胎,顾言蹊把车停在温阮家楼下时,仪表盘的指针正好指向十点半。路灯透过车窗斜切进来,在他侧脸上划出明暗交界线,下颌线绷得很直——刚才路过便利店时,他下车买了瓶热牛奶,此刻正用掌心焐着,白色水汽在瓶身凝成细小的水珠。

“上去吧,”他把牛奶递过来,瓶身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漫上来,“刚热的,睡前喝助眠。”

温阮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微弱的电流窜过,她赶紧缩了缩手指,低声道:“谢谢。”

“明天队里集合时间提前半小时,别迟到。”他说着,伸手替她拧开车门,指腹擦过门板上的划痕——上次抓捕时,嫌犯的车在这里蹭过,他后来特意找师傅补了漆,却没告诉任何人。

温阮下车时,牛奶的温度透过塑料袋渗出来,暖着掌心。她抬头看了眼楼上,自家窗户亮着灯,妈妈肯定还在等她。转身要上楼时,顾言蹊忽然从车里探出头:“你家楼道灯是不是又坏了?”

“啊?”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嗯,物业说下周才来修,没事,我带了手电筒。”

他没说话,只是从后备箱拿出个小小的LED灯串(上次处理废弃仓库案时没收的证物,本想当垃圾扔了,不知怎的留了下来),扯断包装绳,快步走到楼道口。灯串的电池是新换的,按下开关,暖黄色的光立刻淌满整个楼道,像串起来的星星。他把灯串缠在楼梯扶手上手上,一圈圈绕上去,直到三楼的位置才停下,拍了拍手:“这样就不用摸黑了。”

温阮站在原地看着他,手里的牛奶瓶渐渐被体温焐热,瓶身上的水珠滴落在鞋面上,像颗小小的泪。她忽然想起上周暴雨,她加班到深夜,下楼时发现自己的伞不知被谁拿走了,正站在警局门口发呆,顾言蹊的车忽然停在面前——他说“顺路”,却绕了三公里送她回家,下车时从后备箱翻出把黑色长柄伞,“这把结实,比你那把折叠伞抗风”,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自己常用的伞,伞柄上还有他名字的刻痕。

“谢谢顾队。”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发闷。

他摆摆手,坐回车上,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灯串尽头,才发动车子离开。后视镜里,那串暖黄的光越来越小,像块融化的黄油,在夜色里慢慢晕开。

第二天清晨,刑侦队的办公室弥漫着咖啡味。温阮刚放下包,就看到桌上放着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是她喜欢的浅蓝底色,边角有压纹,和她之前弄丢的那本一模一样。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是顾言蹊的:“上周在物证室捡到的,内页空白,应该是你的。”

她捏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发颤。上周整理旧案宗时,她确实把笔记本落在了物证室,回去找时已经不见了,以为被当作废纸收走了。那本笔记里记着她入职以来的所有案件心得,甚至有几页画着现场草图,歪歪扭扭的,她自己都觉得潦草,没想到他会特意找回来,还换了本新的给她。

“发什么呆?”同事小李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顾队刚说,今天去查码头走私案,让你跟他一组。”

温阮抬头,正好对上顾言蹊的目光。他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支马克笔,正在圈画码头的监控盲区,感受到她的视线,笔尖顿了顿,朝她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准备好了吗”。

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顾言蹊把自己的防风镜摘下来递给她:“镜片防雾的,戴上。”镜片后的世界瞬间清晰,连远处货轮的锚链都看得分明,她忽然想起,上次查海上偷渡案,她因为海风迷了眼,差点被嫌犯推下海,是他一把拽住她的后领,把自己的防风镜塞给她,自己眯着眼追了半条船。

走私团伙的窝点藏在集装箱夹层里,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温阮刚要迈步,顾言蹊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往回带——她刚才没注意,门轴处缠着根细钢丝,上面挂着个铃铛(是走私犯的警报装置),他伸手捏住钢丝轻轻一拧,铃铛没响,钢丝却断成了两截。

“小心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拂过她的耳廓,“这些人精得很,到处是陷阱。”

夹层里堆满了走私的旧机械零件,光线昏暗,只能靠手电筒照明。温阮的手电筒突然闪了两下,灭了——电池耗尽。她刚要掏备用电池,顾言蹊已经把自己的手电筒塞给她,自己则打开手机闪光灯,光线虽然弱了些,却足够照亮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