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试炼之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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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所揭示的“真相”与抛出的“选择”所带来的冲击尚未平息,那冰冷、非人、将一切存在物化为数据的平静,仍在指挥中心压抑的空气中弥漫,渗入每个人的骨髓,带来一种比直面毁灭更深的寒意。质疑、恐惧、荒谬感、以及一丝被置于如此境地、如同实验动物般被“给予选择”的强烈屈辱,在众人心中翻滚、发酵。

然而,星辰(或者说,那个以她为载体的、名为“交互界面”的存在)并未给予他们消化、争辩或情绪宣泄的时间。在抛下那个匪夷所思、充满未知风险的“邀请”后,她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如同无机物观测孔般的眼眸再次平静地扫过全场,然后,用她那毫无起伏的声线,说出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语:

“抽象的语言描述,缺乏足够的认知传递效率。一次直观的、限定条件下的实战交互演示,能让评估结果更直观,也能帮助你们理解当前所处的……相对位置。”

话音未落——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磁干扰音,并非来自音响,而是直接在所有显示终端内部响起。紧接着,指挥中心巨大的主全息屏幕,以及所有辅助战术屏、个人终端上的画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控制,骤然扭曲、闪烁,然后强制跳转至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场景:“南天门”基地,主力格纳库的中央区域。

而画面中央,静静矗立在那里的机体,让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瞳孔收缩。

是【鱼肠·终焉】。

那台本应与它的驾驶员星辰博士一同,在“深渊之心”的核心,在那场被命名为“流星归墟”的终极自毁中,化作基本粒子、归于虚无的传奇机甲。此刻,它却完好无损,甚至可以说是“焕然一新”地站立在格纳库明亮的灯光下。机体表面不再是记忆中的幽暗涂装,而是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冰冷的、不断变幻的蓝色几何光纹。那些光纹并非简单的发光涂层,它们仿佛拥有生命,遵循着非欧几里得的、令人目眩的数学规律缓缓脉动、重组,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散发出与之前虚空显现的“观察者”几何体同源的、令人灵魂深处都感到冰冷的辉光。它不再像一台人类制造的战争机器,更像是一件刚刚从某个更高维度的锻炉中取出、尚未完全冷却的、蕴含着未知法则的“概念兵器”。

没等任何人从这难以置信的景象中反应过来,做出任何指令或行动——

站在会议室中央的星辰,她身体轮廓的边缘突然泛起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涟漪,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她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变得半透明,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如同被更高维度的橡皮擦从当前坐标抹去,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能量残留或空间扰动。

几乎在同一毫秒,主屏幕画面中,格纳库中央那台【鱼肠·终焉】的驾驶舱盖,如同有生命般向上无声滑开。那个刚刚还站在数十米外会议室里的身影,已经端坐在驾驶舱内,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离开。舱盖流畅闭合,机甲眼眶部位的两点蓝色传感器骤然亮起,冰冷的、毫无情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的阻隔,直接投射在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的脸上、心上。

无视物理距离、无视质量、无视能量消耗的即时空间迁跃。这已不是人类理解中的“技术”,这是神迹,是宣言,是毫不掩饰的、存在层级的碾压。

“你们,一起上吧。”星辰的声音透过格纳库的内部通讯系统和指挥中心的扬声器同时传来,音调平稳依旧,没有挑衅,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如同物理法则本身般的威严,在空旷的格纳库和死寂的指挥中心同时回荡,冰冷地叩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混账东西!这一定是敌人的高级拟态!控制她!立刻!”项昆仑的怒吼如同炸雷,第一个打破了死寂。他双目赤红,屈辱、愤怒与被愚弄的暴怒冲垮了最初的震惊,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失控的攻城锤,蛮横地撞开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冲向通往格纳库的最近通道,甚至来不及等待升降梯。

李瑾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几乎在项昆仑动身的同时,他也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射出,声音通过个人频道冷硬如铁地响起:“所有警卫部队!最高级别警戒!目标,格纳库中央区域,【鱼肠·终焉】!执行紧急压制作战!授权使用所有非致命性限制武器、电磁瘫痪弹、快速固化泡沫!重复,优先控制目标机体与驾驶员!不得进行致命性攻击!”他几乎是咬着牙,替尚未完全从震惊中恢复的顾临渊下达了部分命令,最后几个字说得异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