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千手柱间说，“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场景了。不管是你弟弟死在我面前，还是我弟弟死在你面前——我都不想再看到了。”

“所以呢？”斑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中带着一种疲惫，“你打算怎么做？跪下求我？让我放过你们千手一族？”

“不是求。”千手柱间摇头，“是合作。我们一起，建一个村子。”

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村子？”

“对。”千手柱间的眼中亮起了光，“一个所有忍者家族都能和平共处的村子。不只是千手和宇智波，还有其他的家族——猿飞、日向、犬冢、油女——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村子里，互相帮助，互相保护。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他们可以上学，可以玩耍，可以长大成人。老人可以安享晚年。年轻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家族和战争绑住。”

“你说得倒好听。”斑冷冷地说，“但谁来当这个村子的头？你？还是我？”

“都可以。”千手柱间说，“如果你愿意，你来当。我不在乎谁当头领，我在乎的是——这个村子能不能建起来。”

斑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的冷意似乎淡了一些。“柱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他说，但语气中没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也许吧。”千手柱间笑了，“但天真有什么不好？如果天真能让我们少死几个人，我愿意一直天真下去。”

斑沉默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柱间，看着南贺川上游的方向。河水在那里拐了一个弯，绕过一座小山丘，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柱间。”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听说过‘月之眼计划’吗？”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斑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已。”他转过身来，看着柱间。“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但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能化解的，你我都清楚这一点。”

“我明白。”千手柱间点头，“但我愿意等。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斑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一次，林晚荣看清楚了，那确实是一个笑。很淡，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你还是老样子。”斑说，“又固执又天真。”

“你也还是老样子。”千手柱间说，“明明想笑却偏要绷着脸。”

斑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回去吧。下次见面，不要带人来。”

“我没有带人来——”

“河上游三里处，那棵大树上。”斑头也不回地说，“你以为你的查克拉藏得住？”

林晚荣的心猛地一沉。被发现了。他从树冠中跳了下来，站在河岸上，远远地看着斑的背影。斑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说了一句——“小鬼，下次不要偷听大人说话。”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河对岸的树林中。

千手柱间站在河边，看着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向林晚荣，脸上带着一个释然的笑容。“走吧，回去了。”

“他发现了——”林晚荣有些尴尬。

“没关系。”千手柱间笑着说，“他没有生气。如果他生气了，你早就变成灰了。”

林晚荣不得不承认，柱间说得对。以宇智波斑的实力，如果他真的因为被偷听而生气，一个眼神就能让林晚荣灰飞烟灭。但他没有——他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就走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斑并不在意有第三个人在场。甚至——也许他早就预料到了柱间会带人来。

“柱间。”在回程的路上，林晚荣忍不住问，“斑说的‘月之眼计划’是什么？你知道吗？”

千手柱间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提到了这个词，但不愿意多说。”

林晚荣的心中警铃大作。月之眼计划——无限月读——将全人类拖入幻术的梦境中，永远生活在虚假的和平里。这是宇智波斑在原著中的终极目标。但这个计划，应该是在斑读懂了宇智波神社地下室中的石碑之后才形成的。那块石碑上写着诱导宇智波一族走向毁灭的假历史。现在的斑，已经开始接触这个计划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他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尚未成型的念头？

“柱间。”林晚荣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一天，斑提出一个计划——一个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上会让所有人失去自由的计划——你会怎么回应他？”

千手柱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林晚荣。“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只是好奇。”林晚荣说，“斑刚才提到了‘月之眼计划’，虽然他不愿意多说，但我总觉得……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

千手柱间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斑在想什么。”他说，“但我了解他。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被太多的失去和伤痛压垮了。如果有一天他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那不是因为他想要伤害别人，而是因为他太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千手柱间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会阻止他。不是为了打败他，而是为了把他拉回来。”

林晚荣看着千手柱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忍者之神”——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是因为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