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制度能百分之百保证选出好的首领。”林晚荣说，“大事不能首领一个人决定，要大家商量着来。再比如——监督。首领做了什么事，花了多少钱，打了什么仗——这些都要让大家知道。不能藏着掖着。”

斑听着这些话，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说，“你从哪里学来的？”

“从书里。”林晚荣说。这不算撒谎——他在前世确实是从书里学到这些东西的。

“什么书？”

“一些……很难找到的书。”

斑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柱间说，你不是千手一族的人。”

“是。我是一个流浪忍者。田沼镇的人救了我，我在那里住了几个月。后来遇到了柱间，他邀请我去千手一族的领地。”

“你为什么跟着他？”

“因为他想改变这个世界。我也一样。”

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改变世界……”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柱间这么说，你也这么说。你们都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不是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林晚荣说，“是觉得这个世界必须被改变。如果没有人去做这件事，那就我去做。”

斑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和白天不同。不是讥讽，不是苦涩，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小鬼，你很有意思。”他说，“我见过很多人——胆小的，胆大的，聪明的，愚蠢的，善良的，恶毒的——但像你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有力量吗？没有。你有背景吗？没有。你有什么？一张嘴，一个脑子。但就是这张嘴和这个脑子，让柱间对你言听计从，让泉奈对你手下留情，让——”他顿了顿，“让我坐在这里和你喝茶。”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走吧。明天还要和谈。”

林晚荣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斑大人。”

“什么？”

“你今天问柱间——谁来当村子的首领。你说如果是你当，千手一族的人不会服；如果是柱间当，宇智波一族的人不会服。所以——为什么一定是柱间或者你？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斑的表情凝固了。“别人？”

“对。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不是千手的，不是宇智波的。一个中立的人。”

斑沉默了很久。“你想说你自己？”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不。”林晚荣摇头，“我不是忍者家族的人，没有根基，没有威望。就算柱间支持我，其他人也不会服我。”

“那你说的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找——找一个大家都信得过的人。也许现在没有，但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斑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走吧。”他最终说。

林晚荣点了点头，推门出去。泉奈还站在门外，看到林晚荣出来，对他点了点头。“你没有让我哥哥失望。”泉奈低声说。

“什么意思？”

“他找你，是在试探你。如果你在他面前畏畏缩缩、不敢说话，他会看不起你。如果你在他面前夸夸其谈、不知轻重，他会杀了你。但你做得很好。你没有怕他，也没有轻视他。你说了你应该说的话。”他拍了拍林晚荣的肩膀。“回去吧。明天见。”

林晚荣走出了宇智波的宅院，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那一关，他过了。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