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不碍事。”林晚荣说，“已经结痂了。”

绫乃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解开绷带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重新包扎好。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像是一个做了几十年的大夫。“回去之后好好养着，这几天不要沾水。”她叮嘱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这个人，总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林晚荣笑了笑，没有反驳。

回到主寨后的第二天，柱间召集了全族的会议。这不是只有长老和高级将领参加的小会，而是所有族人都能参加的大会。主寨中央的空地上挤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黑压压的一大片。柱间站在人群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上，没有穿铠甲，也没有带武器，就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各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查克拉的加持下，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铁之国和谈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千手和宇智波，停战了。”人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我知道，有人高兴，有人担心，也有人不服气。”柱间的目光扫过人群，“这些情绪，我都有。高兴是因为终于不用再打仗了。担心是因为不知道宇智波是不是真心实意。不服气是因为我们千手明明不弱于宇智波，为什么要和他们讲和？这些想法，我都有过。但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打仗，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和宇智波打了多少年？我父亲打了一辈子，我祖父打了一辈子，再往上数，数都数不清多少辈了。打来打去，得到了什么？除了死人，还是死人。瓦间死了，板间死了。我们千手一族，哪一家没有死过人？哪一家没有在战场上失去过亲人？”

人群中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悄悄地抹眼泪。

“所以，我决定和宇智波讲和。”柱间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不让瓦间和板间的悲剧重演。为了不让千手一族的任何一个孩子，再死在战场上。我知道，有人会说我是懦夫，说我向宇智波低头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们——是千手一族的每一个人。是那些还在吃奶的孩子，是那些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是那些还没有拿起苦无的少年。我希望他们能活着长大，能娶妻生子，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这就是我的想法。”

他停下来，看着人群。沉默。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柱间大人，我支持你。”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他的左腿在战场上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拄着拐杖，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柱间面前。“我三个儿子，两个死在了战场上。只剩下一个，现在还在养伤。”老人的声音沙哑，“我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了。不管你说的是不是对的，我都支持你。因为——真的不能再打了。”

老人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有人开口了。“我也支持柱间大人。”“我也是。”“我也是。”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后汇聚成一片。柱间站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他是族长，不能在族人面前哭。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们。”

会议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林晚荣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柱间不是一个政客，他不会花言巧语，不会玩弄权术。他就是一个真诚的人，用自己的真诚去打动人。在这个充满欺骗和背叛的战国时代，这种真诚比任何武器都更加有力。

“在想什么？”水户走到他身边。

“在想——柱间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林晚荣说。

水户笑了。“这还用想？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她的目光追随着柱间的背影，眼中有一种温柔的光芒。林晚荣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水户对柱间的感情，已经不只是盟友那么简单了。但他没有说什么——这种事，不需要外人来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