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大人，这是要我们的命啊！”一个年老的领主跪在柱间面前，老泪纵横，“我们世代为千手一族效力，打了一辈子的仗，就指着这点地养老。您把地分了，我们吃什么？”

柱间为难了。林晚荣站在一旁，开口了。

“大人，地不是白分的。”老领主抬起头，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什么意思？”

“以前你们的地，是佃农在种。佃农交租给你们，你们拿出一部分上缴给千手一族。现在地分给农民了，但你们不用打仗了——千手一族会保护你们。你们失去的租金，由千手一族从税收中拿出一部分来补偿。”

“补偿？”老领主有些不信，“怎么补偿？”

“按月发放。”林晚荣说，“每个月从千手一族的仓库里拿出粮食和钱，分给那些失去了土地收入的人。数目不会比你们收租少。”

老领主半信半疑地看着柱间。柱间点了点头：“林君说的，就是我的意思。”老领主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行。柱间大人说的话，我信。”

土地改革就这样开始了。过程并不顺利——有人不配合，有人阳奉阴违，有人暗中捣鬼。但柱间的态度很坚决，扉间的执行力也很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千手领地内的土地改革就全面铺开了。荒地被人领走了，开始有人耕种。田埂被重新修整，水渠被疏通，杂草被拔除。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田野，开始有了生机。

林晚荣每天都会去田边走一走，看看进度，和农民聊几句。

“林大人。”一个中年农夫叫住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激，“我种了一辈子的地，从来没有想过这地能是自己的。柱间大人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

“我不是什么大人。”林晚荣笑了，“叫我林就行。”

“那怎么行——”农夫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您虽然年轻，但做的都是大事。我们这些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们知道——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

林晚荣看着这个朴实的农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想要改变的东西——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制度背后的人心。当一个社会让勤劳的人能过上好日子，让诚实的人能得到尊重，让普通人有尊严地活着——这个社会就不会烂。

“大叔，好好种地。”林晚荣拍了拍农夫的肩膀，“明年这个时候，你家的粮仓会满得装不下。”

农夫笑得合不拢嘴：“借您吉言！借您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