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你和柱间一样，都是那种让人没法生气的人。”

“这不是坏事。”

“对你来说不是。对敌人来说，是。”泉奈摇了摇头，“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泉奈带着林晚荣在宇智波的营寨里转了一大圈——看了仓库、看了兵工厂、看了族中长老们议事的地方。林晚荣注意到，宇智波的营寨虽然坚固，但内部已经显出了疲态。仓库里的粮食不多，兵工厂里的武器堆积如山却没有用处，长老们的议事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来议事——因为没有事可以议。停战之后，宇智波一族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看到了吧。”泉奈站在议事厅门口，语气平淡但眼中有一丝苦涩，“千手在忙着建新东西，宇智波在忙着发呆。这就是差距。”

“不是差距。”林晚荣说，“是柱间比你们早走了半步。这半步，你们随时可以追上来。”

“怎么追？”

“我刚才说了——分田、办学堂、建医疗站。这些事，谁都能做。”

泉奈想了想。“分田的事，我哥哥已经在做了。先把荒地分了，让没有地的人有地种。学堂的事——也在考虑了。但医疗站……”他看了林晚荣一眼，“我们这边没有会治病的人。宇智波一族的人，只会打仗。受伤了，自己包一下，熬一熬就过去了。专门给人治病的人——没有。”

林晚荣想了想。“我可以帮你们。”

泉奈有些意外。“你？”

“我在千手那边帮绫乃建了一个医疗站。怎么建、怎么管、怎么教人——我都清楚。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把方法教给你们。”

泉奈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是千手的人。你帮宇智波，柱间会怎么想？”

“柱间不会说什么。他是想要和平的人。和平不是千手一家的事，是所有人的事。宇智波的人过不好日子，和平就不稳。帮你们，就是帮我们自己。”

泉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来。“那就拜托了。”

林晚荣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泉奈忽然笑了。“你这个小鬼，真的很有意思。千手那边的人把你当宝，我哥哥对你刮目相看，柱间把你当兄弟——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晚荣也笑了。“一个普通人。只是想做一些不普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