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的笑容凝固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来，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笑着的。“南贺川的水，还在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好。好。”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气息。远处的天边，夕阳正在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林君。”柱间忽然说。

“什么事？”

“你说，斑和泉奈——他们真的愿意和我们一起建村子吗？”

林晚荣想了想。“泉奈愿意。斑——还在想。”

“还在想就好。”柱间说，“只要还在想，就有希望。”他转过身来，看着林晚荣。“谢谢你，林君。你做的事，比我多得多。”

“我只是跑跑腿、动动嘴。真正做事的人，是你。”

“不对。”柱间摇了摇头，“没有你，我还在和宇智波打仗。没有你，千手领地里不会有那些田、那些学堂、那些医疗站。没有你——”他顿了顿，“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林晚荣看着柱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柱间，你不会放弃的。你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

柱间笑了。“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柱间的，哪个是林晚荣的。远处，田野里的庄稼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歌唱。学堂里传来孩子们读书的声音，稚嫩而认真。医疗站里，绫乃在给最后一个病人包扎伤口，手法轻柔而熟练。田边，一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抽着烟袋，看着自家的稻田，脸上的皱纹里藏满了笑意。

而在更远的地方——南贺川的水，依旧在流。流过千手，流过宇智波，流过这片被战火蹂躏了千百年的土地。它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泪，太多的生离死别。但它还在流。一直流。

（第十卷·火与团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