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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最后一个月份，千手领地里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庆典。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就是为了庆祝今年的收成。农民们自发地组织起来的，在村口的空地上摆了十几张桌子，每家每户都拿出自家最好的东西——新米做的饭团、腌了一秋天的萝卜、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鱼、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柱间被请到了最上座。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农民们坐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团，笑得像个孩子。

“柱间大人，您尝尝这个！”一个老农端着一碗炖鸡，小心翼翼地放在柱间面前，“这是我家老婆子炖的，用了好几种草药，可香了！”

“好！好！”柱间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好吃！真好吃！嫂子手艺真好！”

老农笑得合不拢嘴。林晚荣坐在柱间旁边，面前也摆满了各种吃食。他不怎么说话，就安静地吃着，看着周围这些人的笑脸。

绫乃坐在他另一边，给他夹了一块鱼。“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有吗？”林晚荣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我觉得。”绫乃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每天晚上都在写那些东西，写到半夜才睡。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一天到晚不闲着。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你每次都这么说。”绫乃摇了摇头，但没有再说什么。

庆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农夫站了起来。“各位！我想说几句话！”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人。他二十出头，黑黑瘦瘦的，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人。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我叫阿福，是东边村子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吃不饱饭。我家的地，租给别人种，收成一大半都要交租。剩下的那一点，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今年——不一样了。柱间大人分了地给我，我自己种，自己收。今年的稻子，打了足足二十袋！二十袋！”他的声音提高了，“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食！”

他的眼眶红了。“我没有什么能报答柱间大人的。我就是一个种地的，不会打忍术，不会打仗。但我想说——柱间大人，您让我做人！以前，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头牛，活着就是为了给别人干活。现在我知道了——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地，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柱间大人，谢谢您！”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空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拍着桌子叫好。

柱间站起身来，走到阿福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不用谢我。”柱间说，“地是你自己种的，粮食是你自己打下来的。你的好日子，是你自己挣来的。”

阿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力地点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