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荣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是这些——一个普通的农夫,能吃饱饭,能挺直腰杆,能堂堂正正地说“我是一个人”。
庆典一直持续到深夜。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空上。空地上的篝火还没有灭,橘红色的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着。
柱间喝了不少酒——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高兴,来者不拒。他的脸喝得通红,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林君。”他端着酒碗,靠在丝瓜架下面的柱子上,“今天高兴。”
“我也高兴。”
“你说,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好吗?”
林晚荣想了想。“不会。”他坦诚地说,“以后还会有困难,还会有麻烦。也许还会有战争。”柱间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但会好的。”林晚荣说,“只要人不放弃,日子总会好的。”
柱间看着他,笑了。“你总是这么会说话。”“不是会说话。是这么想的。”柱间点了点头,喝完了碗里的酒。“我也是这么想的。”
远处,学堂的方向传来一阵歌声。是孩子们在唱歌,不知道谁教的,曲调简单而悠扬。“南贺川的水,哗啦啦地流。流过千手,流过宇智波。流过田野,流过村庄。流过我的心上。”
林晚荣听着这歌声,忽然想起了前世的某首歌。旋律不一样,但那种感觉是相通的——一种朴素的、真挚的对生活的热爱。
“林君。”柱间忽然说。“什么?”“你说,斑现在在做什么?”林晚荣愣了一下。“大概——也在看月亮吧。”
柱间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也许吧。”他说。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凉凉的,柔柔的。远处的田野里,庄稼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齐刷刷的茬子和一捆一捆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新米的香气和泥土的味道。南贺川的水,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着,流过千手,流过宇智波,流向远方。
(第十一卷·建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