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林晚荣说，“泉奈大人，你觉得宇智波内部有没有人对停战不满？”

泉奈的笑容凝固了。他沉默了很久。“有。”他最终说，“而且不少。那些长老们，手里握着大片的土地。分田的事，他们一直在反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们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等千手出错的机会。如果千手那边出了什么乱子——粮仓被烧了，哨兵被杀了——他们会说，‘看，千手果然靠不住’。然后——”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晚荣明白他的意思。然后仇恨就会重新燃烧起来。几百年的老路，又会从头再走一遍。

“所以，不能让千手出错。”林晚荣说。“也不能让宇智波出错。”泉奈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泉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林，你上次说，人活着不只是为了吃饱饭。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宇智波一族需要一个目标。不是打仗，不是打败谁，而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愿意为之奋斗的目标。”

“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泉奈放下茶杯，“建一个能让宇智波的孩子平安长大的地方。不用上战场，不用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死掉。能读书，能种地，能做生意，能娶妻生子，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这个目标，和柱间的一样。”林晚荣说。

“我知道。”泉奈笑了，“所以我说，我们和千手，也许真的能走到一起。”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但他没有关窗。“你看。”他指着窗外的营寨。

林晚荣走到窗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宇智波的训练场上，几个孩子在雪地里玩耍。他们不是在做忍术训练，而是在堆雪人。一个雪人已经堆好了，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子，树枝做的手臂。一个孩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的脖子上，其他孩子拍着手笑。

“以前，这个训练场上只有苦无和手里剑。”泉奈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有了雪人。”

林晚荣看着那几个在雪地里玩耍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泉奈大人，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东西。”“对。”泉奈说，“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