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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林晚荣一个人走进了松屋酒馆。酒馆里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七八个人。角落里有两个浪忍在喝酒,桌上摆着几把苦无,一看就不是善茬。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林晚荣在吧台前坐下。“来壶酒。”
老板倒了一壶酒,放在他面前。酒是劣质的,浑浊发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林晚荣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但他没有放下杯子,慢慢地喝着。
“客人面生啊,第一次来三河镇?”老板笑着问。“嗯。路过,歇歇脚。”“从哪里来?”“从北边来。”“北边啊——”老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北边什么地方?”
林晚荣没有回答。他放下酒杯,看着老板。“老板,这镇子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好玩的地方?”老板笑了,“客人想玩什么?赌钱?找女人?还是——”“都不是。我就是想听听新鲜事。赶路赶了几天,闷得慌。”
老板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新鲜事啊……这镇子上天天都有新鲜事。前几天,有两个浪忍在街上打架,把一个卖鱼的摊子砸了。卖鱼的追着他们要赔钱,追了三条街——”“不是这种事。”林晚荣打断了他,“是那种……不能到处说的事。”
老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客人想听那种事?”“嗯。”
老板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凑近了林晚荣。“客人,你是哪条道上的?”林晚荣看着他,没有回答。“我不是哪条道上的。我就是个过路的,想听点有意思的事。老板不想说就算了。”他站起身来,把酒钱放在桌上。
“等等。”老板叫住了他。林晚荣停下脚步。老板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客人,你要真想听新鲜事,今天晚上子时,后巷。有人会去。”“什么人?”“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晚荣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他走出了酒馆。
千手椿在街对面等着他,看到林晚荣出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老板让我子时去后巷。说有人会去。”千手椿的眉头皱了起来。“会不会是陷阱?”“有可能。但也许能查到什么。”“你不能一个人去。”“我知道。椿姐,你在暗处跟着我。如果有什么不对,你见机行事。”千手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子时。三河镇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晚荣一个人走进了松屋后面的小巷子。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长着枯草,在风中沙沙作响。地上是坑坑洼洼的泥地,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没有人。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有人。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巷子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像猫踩在雪地上。
林晚荣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黑影从巷子的另一端走了出来。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出一线,照在那个黑影的脸上——那是一张苍白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死人一样。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闭着的,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