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那个人——不,那个东西——不是活人。那是一具尸体。一具被人操控的尸体。
尸体的嘴张开了,发出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像人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沙哑、空洞、没有一丝温度。“千手一族的小鬼……你不该来这里。”
林晚荣握紧了短刀。“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尸体的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重要的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千手正康是你杀的?”
“不是我。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是谁?”
尸体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诡异,像是一个被活活钉在墙上的人发出的笑。“你会知道的。很快。”
尸体的身体忽然开始膨胀,像被吹气的气球一样鼓起来。皮肤上出现了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林晚荣的瞳孔猛地收缩。自爆。他转身就跑,查克拉在脚底爆发,速度快到了极致——轰——身后的爆炸将整条巷子吞没了。冲击波将林晚荣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巷口的墙根上,痛得眼前发黑。碎石和泥土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打在背上、头上、手臂上。
“林!”千手椿从暗处冲出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三河镇,一直跑到镇外的山坡上才停下来。林晚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痛得像被人用刀刮过,耳朵里嗡嗡地响。
千手椿蹲在他身边,脸色铁青。“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林晚荣咬着牙说,“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个人知道我们要来。他在等我们。”“是酒馆的老板?”“也许。也许不是。不管是谁——他在三河镇布了局,就等着千手的人来踩。”
他翻过身来,看着天空中的云层。“椿姐,回去。立刻回去。告诉柱间——三河镇不能来了。那个人已经走了。但他还会在别的地方出现。”“你怎么样?能走吗?”“能。”
林晚荣咬着牙站起来。后背痛得他直冒冷汗,但他没有倒下去。两人摸黑赶路,一夜没有停歇,天亮的时候才走出了三河镇的地界。林晚荣回头看了一眼——三河镇还在老地方,静静地躺在晨雾中,像一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地方。但昨晚那条巷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下次……”他在心中说,“下次我不会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