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痞登门玉堂惩恶(2 / 2)

齐眉传 白书夣 1431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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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辩解:“不是啊大侠!我说的是无常鬼!不是您!”

他本就疼得口齿不清,越解释越是混乱。赖玉堂酒意上头,脑子本就有些糊涂,哪里听得进去,只当他是狡辩,挥拳就往他面门上砸去。这一拳力道十足,张屠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赖玉堂还不解气,上前又踢了两脚。张屠捂着嘴,嘴里呜呜作响,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流。白莲连忙扑过去查看,只见张屠三颗大门牙都被打落了,疼得浑身抽搐。

白莲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好汉饶命!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来道歉的啊!”

郝珍看出了端倪,这对夫妻神色惶恐,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样子,连忙拉住怒气冲冲的赖玉堂,沉声道:“玉堂,住手!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她转向白莲,温声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仔细说清楚!”

白莲抹着眼泪,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前几日张屠赌钱晚归,半路又撞见了扮成黑白无常的高先生,被吓得魂飞魄散,回家后便大病一场。病好后,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戒了赌,还执意要来给南家赔罪,特意备了几两银子,只求南家原谅。

说着,白莲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赖玉堂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闹了个天大的误会,不由得有些尴尬。郝珍连忙走上前,将瘫在地上的张屠扶了起来,歉然道:“实在对不住,我丈夫喝了点酒,误会了你们,快进屋坐吧。”

张屠疼得龇牙咧嘴,被白莲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南氏夫妇早已吓得缩在炕角,南林也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有赖欣兰好奇地站在地上,打量着这对狼狈的夫妻。

郝珍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南氏夫妇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惊惧渐渐散去。

张屠忍着剧痛,对着南林连连作揖,哽咽着道歉:“南林侄子,以前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白莲也连忙将荷包里的银子倒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陪着笑脸说道:“这点心意,您收下给孩子治伤吧!”

南母本就心软,见张屠夫妇这般模样,早已消了气,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事儿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这银子你们快拿回去!”

张屠急了,连连摆手:“大嫂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南林治伤需要钱,您要是不收,我心里不安啊!”

南氏夫妇还想推辞,郝珍开口劝道:“南嫂,既然是他们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也算是让他们安心。”

听郝珍这么说,南母这才不再推辞,将银子收了起来。

张屠夫妇见南家肯原谅自己,如蒙大赦,连忙道谢,随后便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告辞离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南父看着炕桌上的银子,又想起赖玉堂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心里畅快极了。他不善言辞,满心的喜悦都写在了脸上,连连给赖玉堂夫妇敬酒。

邻墙的阴影里,一道瘦小的身影悄然隐去。

此人正是东厂留守的暗桩——两名影卫潜入南家失手殒命后,厂公连夜派人赶来查探。暗桩伏在墙头,将院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待张屠夫妇离去,他便迅速抽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一份密报被快马送往苏州城内的东厂分舵。

密报上寥寥数语,却字字透着寒意:“稻米镇疫事暂缓,斩妖双侠与南氏农户相交甚密。先行二探意外暴毙,尸身检出烈性疫毒,疑为误食“引疫粉”。另查,镇内有不明身份者扮鬼惩恶,或与孤魂子有关。建议暂缓行动,静观其变,待摸清孤魂子踪迹,再一网打尽。”

东厂苏州分舵主周安看着密报,手掌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他提笔在密报末尾批下一行字:“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南家与斩妖双侠动向。引疫粉失效,另寻他法,务必挑起事端,逼孤魂子现身。”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吹过寂静的稻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