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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岩上的篝火燃到第五夜，白泽与冰凤凰终于锁定了那缕微弱的纯净灵气。

白泽额间朱红光芒彻夜未熄，硬生生穿透归墟涡残留的混乱气息，在海面下三十丈处寻到一道隐秘的灵气轨迹——那气息清冽温润，与归墟的阴寒蚀骨截然不同，正是蓬莱仙山独有的灵韵。冰凤凰盘旋高空，双翼冰雾与灵气轨迹共鸣，化作一道细长的冰蓝色光带，直指东南方向。

“是蓬莱岛的方向！”孤魂子眼中精光一闪，“灵气虽弱，却连绵不绝，定是仙山结界散逸的气息！”

众人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南林轻抚白泽伤痕未愈的脊背，沉声道：“辛苦你了，接下来的路，还要靠你与冰凤凰。”白泽低鸣一声，额头红光闪烁，似在回应。赖欣兰也温柔地梳理着冰凤凰凌乱的羽翼，冰凤凰蹭了蹭她的掌心，眼中满是坚定。花君蹲在一旁，细心地将备好的伤药裹在油纸里，塞进随身药箱，又抬手帮郝清沅理了理被海风掀乱的发辫，轻声叮嘱：“等会儿抱紧白泽的脖颈，别乱动。”

按照体型分配，白泽背负南林、赖玉堂、郝清沅与孤魂子四人，冰凤凰则载着赖欣兰、赵为斌、智生道长与吴生。花君本想随行，却被南林按住肩头：“你轻功好，且精通医术，若遇险境，也好灵活支援。”花君点头应下，掌心攥紧了药箱的提绳。

两头上古灵禽齐齐展开身形，白泽四蹄踏云，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将四人稳稳托住；冰凤凰双翼振展，冰雾缭绕，形成一道防护屏障，隔绝海风侵袭。花君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冰凤凰的尾羽上，淡粉罗裙随风飘动，竟似与冰雾融为一体。

“出发！”吴生一声高喊，两灵禽同时腾空而起，朝着灵气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方的大海依旧波澜壮阔，归墟涡的黑色旋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蓝如宝石的海域。可越是靠近灵气源头，海面下的异动便越发明显——海水开始莫名翻涌，浪涛中隐隐传来沉闷的低吼，仿佛有庞然大物在暗中窥视。

“小心！这海域不对劲！”智生道长眉头紧锁，手中拂尘轻挥，周身泛起金光，“水下有极强的妖气波动，绝非寻常海兽！”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炸开一道巨浪，一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鳌破水而出，背甲上布满狰狞的尖刺，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巨口张开，露出锋利如刀的獠牙，朝着冰凤凰猛扑而来！

“是上古玄水鳌！”孤魂子惊呼，“传闻是归墟附近的守护异兽，性情凶戾，力可拔山！”

冰凤凰反应极快，双翼急振，瞬间拔高数丈，避开了玄水鳌的扑击。可那巨鳌似乎早有预谋，长尾狠狠一甩，掀起滔天巨浪，朝着白泽席卷而去。白泽四蹄踏云，想要闪避，却因背负四人，身形稍缓，被浪头狠狠拍中，身上的白光一阵剧烈晃动，郝清沅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了白泽的脖颈。花君身形一晃，险些从尾羽滑落，她连忙伸手抓住冰凤凰的羽翼，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滑——那是冰凤凰早已渗出的血珠。

“孽畜！休得放肆！”南林拔出腰间长剑，剑气如虹，朝着玄水鳌的眼睛刺去。

玄水鳌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转而扑向南林。白泽怒啸一声，额间红光暴涨，一道炽热的光束射向玄水鳌，却被它坚硬的背甲反弹开来。与此同时，海面下又钻出数只体型稍小的玄水鳌，还有数十条长着独角的幽冥海蛇，它们互相配合，朝着两灵禽发起围攻。

一场惨烈的激战就此展开。

白泽驮着四人，在海兽群中穿梭，四蹄踏云，时而化作白光冲撞，时而喷出炽热光束反击。可玄水鳌皮糙肉厚，幽冥海蛇剧毒无比，它的雪白皮毛很快被鲜血染红，背上的云气也因灵力消耗而变得稀薄，呼吸愈发沉重，每一次腾跃都带着明显的颤抖，步伐也渐渐踉跄。

冰凤凰的处境更为凶险。它要保护背上四人，还要应对三只玄水鳌的围攻。它的冰雾屏障被玄水鳌的尖刺一次次撞破，羽翼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冰蓝色的羽毛不断飘落，融入海中，化作点点冰晶。花君趁机从药箱中掏出银针，手腕轻扬，数枚银针精准地刺入冲在最前的幽冥海蛇七寸，海蛇瞬间僵直，坠入海中。可更多的海兽涌了上来，一根尖锐的鳌刺划破了她的裙摆，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赖欣兰抽出腰间短剑，想要帮忙，却被赵为斌死死按住：“欣兰姑娘，你护住自己就好，这些异兽交给我们！”

赵为斌拔出长刀，纵身一跃，从冰凤凰背上跳下，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将一条幽冥海蛇斩为两段。可他刚落地，便被一只玄水鳌盯上，巨鳌一爪拍来，赵为斌奋力抵挡，却被巨大的力道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赵大哥！”赖欣兰惊呼，眼中满是担忧。

赵为斌回头，对着她勉强一笑：“我没事！你快让冰凤凰离开这里！”

可此时，更多的海兽从海底钻出，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两灵禽与众人困在中央。白泽的前蹄被幽冥海蛇咬中，毒素迅速蔓延，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额间的红光也黯淡了许多，每一次抬蹄都像是在承受着千斤重负。冰凤凰为了保护赖欣兰，硬生生挡下了玄水鳌的一击，左翼被尖刺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飞行轨迹都变得歪斜起来，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发出的声响也带着疲惫的呜咽。

花君见状，连忙将随身的疗伤丹药塞进赖欣兰手中：“快喂给冰凤凰，这药能续它半分灵力！”赖欣兰颤抖着手，将丹药喂入冰凤凰口中，丹药入腹，冰凤凰的羽翼微微一颤，却依旧难掩颓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吴生急道，“这些异兽无穷无尽，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孤魂子与智生道长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智生催动灵力，孤魂子祭出一柄拂尘，智生道长抛出一张符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暂时困住了部分海兽。“快！趁机突围！”

白泽与冰凤凰会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光网开辟出的缺口冲去。可就在此时，那只最大的玄水鳌突然发起绝招，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水柱，朝着冰凤凰狠狠射来。冰凤凰早已力竭，无法闪避，只能侧身将赖欣兰护在身下。

“欣兰！”南林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几只幽冥海蛇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赵为斌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水柱。“轰”的一声巨响，赵为斌被水柱狠狠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海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海水。

“赵大哥！”赖欣兰撕心裂肺地喊道，眼中满是泪水。

冰凤凰趁着玄水鳌发招后的空隙，带着众人冲出了包围圈，可它也耗尽了所有灵力，羽翼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直直朝着海面坠落。白泽也早已疲惫不堪，背上的云气彻底消散，只能凭借着最后的意志，朝着冰凤凰坠落的方向飞去，它的喘息声粗重如擂鼓，雪白的皮毛被血污与海水浸透，狼狈不堪。

“噗通！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