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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米山通往苏州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前行。
赖玉堂骑马走在最前面,神情冷峻,身后二十多名斩妖门弟子分列两旁,剑拔弩张,把两辆封死的镖车严密围在中间。
方正镖局总镖头周虎被两名弟子看押着,肩头毒伤未愈,脸色发青,早已没了往日走镖的气势。副镖头张胜和几个受伤的镖师跟在后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心慌意乱。
队伍刚到城郊,路边立刻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茶寮、酒馆、路边摊贩全都停下活计,议论声一片接一片。
挎着篮子的老婆婆拉着老伴小声说:“那不是方正镖局的人吗?平时多神气,今天怎么跟犯人似的被押着?”
老头眯着眼瞧:“没看见旁边都是斩妖门的人吗?赖门主一向管不平事,这镖局肯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几个挑货郎挤在一起嘀咕:
“这车这么沉,封得又死,里面肯定是值钱玩意儿。”
“我听人说,李彪和东厂勾结,贪了不少官粮银子,这不会就是赃款吧?”
“小声点!东厂的人咱们可惹不起,别给自己找麻烦。”
年轻樵夫一脸佩服地看着赖玉堂:“还是赖大侠厉害,不管是妖女还是黑心镖局,他都敢管,苏州城有他在才安稳。”
也有开店的老板摇头发愁:“话是没错,可东厂有宫里撑腰,赖大侠这一插手,怕是要引火烧身。就怕知府大人也不敢真秉公处理。”
还有小孩子扒着树问爹娘:“那些人为什么被人看着呀?”
爹娘赶紧把孩子拉走:“别乱问,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事。”
一路之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赞斩妖门正义,有人同情周虎倒霉,更多人是怕东厂权势,心里替这事捏把汗。
周虎听着这些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紧拳头,却一句话也不敢辩解。
赖玉堂则始终神色坚定,不理会闲言碎语,一门心思要把镖车交给官府,依法处置。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苏州知府衙门。
只见朱红大门高大雄伟,府门前立着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牌匾上“苏州府”三个金字闪闪发光。
走进府内,前庭宽敞整洁,两旁衙役手持兵器,站姿笔直。再往里是正堂,布置得气派又精致:
紫檀木公案摆在正中,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墙上挂着宣扬清廉的字画,屋顶雕梁画栋,连廊下的灯笼都是绸缎精制,处处透着官府的威严与奢华。
知府常德贵身穿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正襟危坐,一脸威严。看见赖玉堂押着人和镖车进来,他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