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老大,我骑车跟,他们跑不了。”
挂了电话,李明又拨了刘所长的号码。
“刘叔,我是李明。步行街有人发传单,污蔑我们店卖假货。这事得跟您报备一下。”
刘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单上写了什么?”
李明念了一遍。
“这是诽谤,属于治安案件。”刘建国的声音很沉稳,“你收集几份传单,送到所里来。我让人立案。”
“刘叔,光立案不够。”李明说,“这些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我想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你想怎么搞?”
“我让人跟上他们了,看看他们跟谁接头。如果能查到幕后指使,一锅端,以后步行街就清净了。”
刘建国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让人跟可以,但别自己动手。有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刘叔。”
李明回到店里,把情况跟谭清芳说了。谭清芳脸色发白:“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咱们正经做生意,碍着谁了?”
“妈,没事的。”李明安慰她,“您继续招呼客人,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谭清芳点了点头,但手一直在抖。
小美、阿珍、小刘也知道了,店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几个进店的客人看到门口地上的传单,有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小美追出去想解释,人家摆摆手,没回头。
李明看在眼里,心里发紧。他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这家店的名声就毁了。
下午四点半,胖子的电话来了。
“老大,跟到了。那三个人发完传单,到了城东一个叫‘聚贤茶楼’的地方。进去大概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跟一个光头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光头我认识——马三,吴建东的头马。”
李明的心沉了一下。果然是吴建东。
“他们现在呢?”
“散了。马三上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往开发区方向去了。车牌我记下了。”
“辛苦了胖子,你先回来,咱们碰个头。”
晚上七点,店里客人少了。李明让谭清芳先回家休息,自己和胖子、关穆白在店里碰头。
关穆白是胖子打电话叫来的,一进门就问:“老大,听说有人搞事?”
李明把传单和胖子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关穆白听完,脸涨得通红:“操他妈的吴建东!老子找人砸了他的茶楼!”
“别冲动。”李明按住他,“你砸了他的茶楼,他明天就敢烧了咱们的店。这事得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
“法律的规矩。”李明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要点,“传单是证据,发传单的人是线索,马三是突破口,吴建东是目标。我们要一步一步来,让他自己踩进来。”
关穆白看着那张纸,挠了挠头:“老大,你直接说让我干什么吧。”
李明笑了:“你回去跟关叔说一声,看看他能不能约刘所长出来吃个饭。这事得关叔出面,刘所长那边才能更上心。”
“行,我今晚就跟爸说。”
关穆白走后,李明又对胖子说:“胖子,你继续盯着马三那边,注意安全,别靠太近。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老大放心,我胖子别的不行,盯人最在行。”
第二天上午,李明计算了因为传单造成的损失,写成书面文字,到去派出所送了传单,正式报了案。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民警,姓黄,态度不错,说会调查。但李明知道,这种小案子,派出所每天接到一堆,没有上面施压,很难有实质进展。
中午,关穆白打来电话:“老大,我爸说今晚六点,富贵大酒楼,请你和刘所长吃饭。你准时到。”
“关叔出面了?”
“我爸说了,吴建东这条疯狗,早就该有人管管了。”
晚上六点,富贵大酒楼,一个安静的包间。
关石坐在主位,刘建国坐在他右手边,李明坐在对面。关穆白负责倒酒,胖子没来——他还在外面盯着。
酒过三巡,关石开口了。
“老刘,今天叫你来,不为别的,就为步行街那点事。”关石给刘建国倒了杯酒,“李明是我儿子的兄弟,也是我看着不错的一个晚辈。他那个店,正经做生意,开业没几天,就被人泼脏水。这事,你得管。”
刘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急着说话。
关石继续说:“老刘,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有了吧。你从一个小民警干到所长,我从小包工头干到今天。咱们之间,我不跟你绕弯子。”
“你说。”刘建国放下酒杯。
“吴建东这个人,你比我清楚。他在平城混了这么多年,手底下养着一帮闲人,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以前他搞别人,我没吭声,因为跟我没关系。但今天他搞到我头上来了,我不能不管。”
关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