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沈雨桐说,“你联系好施工队,图纸已经非常详细了,尽快动工。你那边把租赁合同签好,把地界划清楚就行。李明,现在一切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好的。”李明嘿嘿一笑。
沈雨桐打开车门,丢掉烟头,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她摇下车窗,看了李明一眼,不忘记叮嘱道:
“对了,招聘司机的事,你得上心。十辆车,至少要二十个司机,两班倒。工资开高点,别怕花钱。好司机不好找。还有,最好是能打的!嘿嘿!”
“嗯,没问题,我已经在准备了。”
“行,那我先走了。”沈雨桐挂上倒挡,又补了一句,“李明,记住——真正的仗,还没开始打。”
她踩下油门,桑塔纳驶出了停车场,消失在铝城大道的车流里。
与此同时,供销科办公室。
韦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昨天的会议记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像是在等什么。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起来。
“莫总。出状况了。”
“怎么?”电话那头是莫振兴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伟召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华南矿业,签了全年的供应合同,价格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华南矿业?他们什么时候有铝土矿了?”
“根据李伟召的说法,预计年产量不低于一百万吨。”
“陵水,一定是陵水的矿山。哼!”莫振兴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下有点麻烦了,不知道他们还偷偷控制了多少家矿山。”
韦一鸣心里一跳:“莫总,那我们现在——”
“不急。”莫振兴打断了他,“让他们先高兴几天。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夺矿山,即然华南矿业已经入场了,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韦一鸣嘴角微微上扬:“莫总,您是说——”
“这不关你的事。”莫振兴的声音很平静,“你要把安心铝业这边盯紧了,特别是相关的哪些证据收集好。”
“嘿嘿,好的,莫总,我明白了。先让他们高兴几天再说。”
华南矿业正式签约青山铝厂之后,平城各方消息到处飞。
有人说宏达矿业要完蛋了,签不下青山铝厂的合同估计要关门了。
有人说华南矿业悄悄买了平城所有的矿山,以后平城的天要变了。
有人说新来的厂长很有背景,说是省里某个领导的私生子。
.........真是什么都有。
潘柳英的电话也来了。
“召哥,我听说安心铝业的订单非常急,厂里能顺利完成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嗯。厂里现在调整了生产计划,满打满算满负荷应该可以达到他们的要求。”
“宏达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只要价格降不下来,铝厂就不会考虑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召哥,莫振兴这个人,你不了解。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段时间你也小心点。”
“我知道。”李伟召的声音很疲惫,“但我没有退路了。谢谢你,英!”
潘柳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劝慰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李伟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华南矿业的合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潘柳英说得对,之前双方的遮羞布已经被撤下来了,和莫振兴斗充满了危险。
李明忙完手头工作之后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条烟。
“爸,好大的烟味啊,怎么不开窗啊?”
“哪里来的烟?”李伟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发现早已冷了。
李明在他对面坐下说:“沈雨桐给的,当面不好给你。让我拿给你,这个是羊城的特供烟,一搬人很难买到”。
父子俩沉默地坐着,只听见墙上挂钟,快午饭时间了。
“儿子,”李伟召忽然开口,“沈雨桐后来跟你说什么了?”
李明没有隐瞒,把车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仓库的事情。
李伟召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胆子比我还大,不过车队的事情确实要未雨绸缪了。但是这八百万贷款,你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