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会真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那小子会把他交给我的。没有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如果有，一定因为数额还没达到心理预期。”

哈罗德敲击着座椅扶手，车窗倒映出一张得意的面庞。

近一年韦恩企业营收在他的手中涨了近40%，远超往年8%~12%的涨幅。

他发现只要对外砍去慈善，对内砍去福利，再让科技研发部那帮烧钱大户打包滚蛋，公司的赚钱能力就能大大提升。

韦恩企业的业务十分宽泛，涵盖教育医疗住宅保险方方面面，一位哥谭人从生到死的所有服务都能囊括其中。

这哪是企业，分明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乘坐电梯来到位于99楼的董事长办公室，一进门斯图尔就被入眼的景色深深吸引。

除了承重梁柱外，整间平层空旷无遮挡，两倍于寻常写字楼层的挑高设计给人置身宫殿的既视感，三百六十度环景的超大落地窗居高临下整座哥谭尽收眼底。

北面远方是沉浸在雨雾中的哥谭河，脚下是俯首称臣的现代化大厦，东南面是维多利亚与哥特风的怪异建筑，承载着哥谭历史的旧城区。

至于恶名昭著的东区就更显眼了，深陷在城市的包围中，像是一片咕嘟冒泡的邪恶沼泽。

这甚至不是一句比喻句，斯图尔走近落地窗，凝视着昏暗中的东区。

错综复杂的电缆交叉在窝棚与破旧的公寓公寓间，有的地方在燃烧，冒着滚滚浓烟，他甚至能依稀看见示威的人群浩浩荡荡闯过街口，而他们的另一面，是手执盾牌的防爆警察。

如果他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一定也想剜去这块哥谭毒瘤。

“别再将注意力放在那些负资产上了。”

哈罗德敲了敲桌面的文件。

斯图尔走上前，拿起签字笔，目光在文件上飞速浏览了一遍。

是有关新建哥谭河净水装置的工程文件，其中涵盖了各个区域，唯独缺了东区。

“你没必要看这么仔细，按着这个字迹签就行了。”

哈罗德语气颇不耐烦，点了点一旁的复制体。

拿到签名后他头也不回离去，斯图尔被留在办公室里。

天赐良机啊！

虽然威廉再三叮嘱要他谨慎行事，尽可能要潜伏到股权交割仪式的那天。

但当天赐良机摆在眼前，斯图尔还是没能沉住气。

他把玩着手中的最高权限门禁卡，吹着口哨佯装漫无目的地游荡到电梯旁。

哈罗德是代理董事长，办公室就在下一层，电梯门打开，斯图尔双手插兜一脚迈入。

哈罗德不在，抱着文件夹的女秘书满脸狐疑盯着这位脸上缠着绷带的怪人。

“布鲁斯·韦恩先生？”

斯图尔点头。

“这是哈罗德先生的办公室。”

“我知道，我就来看看。”

他厚着脸皮一屁股坐上办公椅，顺手打开了电脑屏幕。

秘书紧锁着眉头走到了办公桌的电话旁，斯图尔可不会让她轻易摇人，点击着鼠标打开一个个文件夹，用使唤的语气说：

“来杯咖啡。”

“我要喝咖啡！”

“你没听见吗！！！”

三次呼唤终于迫使女人放下听筒。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斯图尔将桌面切换至蜘蛛纸牌，嘬了一口咖啡。

“糖少了！”

他推回杯子。

“牛奶还不够多！”

秘书又端来杯子，又被找茬推开。

“牛奶太多了，重做！”

趁着女人折返跑的时间，他翻遍了电脑，又将办公桌抽屉翻了个底朝天。

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文件，但办公桌下一只小型保险柜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遗憾的是手边没什么可以开锁的工具，塞进衣服带走也不太可能，再瞥一眼远处的女人，拨通了电话捂着听筒正说着什么。

当意识到身份即将暴露，斯图尔也不愿继续伪装，夹起几只牛皮纸袋，扛起保险柜，在女秘书的惊呼声中踏入电梯。

电梯全速下行，玻璃外是被雨雾笼罩的哥谭。

滴滴！

刺耳的警报响起，电梯骤然停运，警报灯红光闪烁，通讯器中响起滋滋电流声。

“你想干什么……不，应该问，你究竟是谁？”

哈罗德的声音低沉颤抖，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斯图尔直视镜头，一圈圈扯下绷带。

“是你！！你没死！”

“很抱歉哈罗德先生让你失望了。”

“失望？不，我没有失望，反正结局没有任何区别。”

话音落下，警报声同时停滞。

紧随其后是失控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