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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疯人院，B2区。

在经过三层搜身检查后，威廉穿过阴暗走廊。

两侧的疯子们敲打着监禁室大门，有人从窗口铁栏杆中伸出手，在狱警铁棍敲击下尖叫呻吟；有人有节奏地撞击着铁门，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但更多的还是歇斯底里的责骂。

“我没疯！”

“放我出去！！！我是被陷害的！！”

硬着头皮走过这段地狱之路，威廉终于抵达探监室。

布满手印与油脂的玻璃另一头是维克多·扎斯那张狰狞的刀疤脸。

“近来可好？”他主动开口。

“还不赖，你呢？我的挚友。”

“遇到些麻烦，所幸解决得还算顺利。谈谈吧，为什么要见我。”其实威廉并不想见扎斯，纯粹是看在对方保持着高好感度的面子上。

“想你了，就这么简单！如果我不提出这个要求，你是不会来看我的对吧，你其实不想见到我！”

威廉点了点头，他可不怕扎斯伤心落泪。

已经攻略的对象好感度可不会掉，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渣男哲学贯彻到底。

忽然，扎斯将脑袋凑近了玻璃。

做出这个动作可不容易，他的脖颈手腕都被固定在铁椅上，收紧的皮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挚友，这儿有些……不太对劲……他们最近一直在喂我吃药……这些药没能控制我的杀意，反而使我变得……愈发怪异！”

威廉不明白扎斯的意图。

“挚友……救我出去！能帮我的只有你……”扎斯的眼中渗出泪花，很难说是被皮带勒得喘不上气，还是内心恐惧的投影。

威廉不想看见一位连环杀手仅靠着精神病诊断说明就能逃脱所有的制裁，所以他绝不会理会对方的呼救。

但扎斯所说的情况确实可以调查一下，等他忙完了手头的工作。

离开了会面室，威廉准备打车回到警局，却在铁门边遇到了一位披着白袍，戴着厚片眼镜的中年人。

“威廉汉斯先生！”

中年人主动伸出手，看样子是专门在这儿等人的。

“对这次的会面感觉如何？”

对方没做自我介绍，上来就开始询问感想。

“呃……我从扎斯的身上看见了恐惧，你们的治疗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切合法合规，他能感到恐惧正是精神疾病被治愈的象征，难道您不那么觉得吗？”

“说得有道理，所以您是……”

威廉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将话题切换回对方的身份。

但男人根本不顺着话题走。

“我在监控注意到扎斯先生和您说了些什么，请不必搭理。治疗精神病患成效不在朝夕，现在他所见所听仍然伴随着一些幻觉，有些过于离谱的言论，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男人交叉双手放在身前，笑得热情灿烂。

威廉却留了个心眼。

扎斯的内心扭曲似乎与幻觉搭不上边。

“是的，我明白，我不会将一个精神病人的话放在心上。”威廉嘴上依旧顺着对方走。

“那真是太好了，哦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男人笑着递出名片。

啊~差点忘了自我介绍？！这种鬼话糊弄鬼呢，还不是急着摘除自己的嫌疑，背地里指不定在给扎斯用什么实验药品。

威廉在心里嘀咕着，接过了对方的名片的刹那却愣住了。

那是一张空白的卡片。

“警卫，警卫，我们找到雨果·斯特兰奇了！！！”伴随着呼声，一队安保小跑了过来，三两个人扯着男人的胳膊将他摁在活动椅上。

男人没挣扎，视线却死死定格在威廉的身上。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的都是假的，你觉得哪个才是真正的答案？”

在被押解离去前，这位名叫雨果·斯特兰奇的病患留下了这句话。

至于斯图尔那头，偷梁换柱的他在封闭的旧庄园内蹲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时分等来了哈罗德。

“收拾下东西，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签署，和我去一趟公司总部。”

斯图尔害怕对方听出声音上的差别，简单地嗯了一声。

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哈罗德并未起疑，带着“傀儡”坐上防弹轿车直奔韦恩大厦。

“你这几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车内，哈罗德忽然开口。

毫无来由的一句话令斯图尔捏紧了拳头，在这个距离，他有九种方法让对面的老头瞬间失去呼吸。

“变乖了很多。”

好在这只是一句褒奖。

“等到股权交割完成后，我会给你一千万和一栋庄园，如果你想住进韦恩庄园也可以。”

“那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呢？”斯图尔阴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