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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一个纯粹的疯子！

这就是利爪对丧钟的评价。

简单却深入骨髓。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计划的泄愤，每一拳每一脚都在抒发着简单直接的恨意。

利爪扶着墙站起身，甚至是最轻柔的呼吸都能牵扯着神经抽痛。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丧钟。

这是个补刀的好机会。

但他不敢。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在伪装，为了赐予他下一记致命一击。

利爪被吓破了胆，一个多世纪来他不知道亲手割下多少头颅，妨碍计划的倒霉蛋，不够格的利爪，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拖入肉搏的泥潭，扔掉武器，像野兽一样抓挠撕咬。

他不想再见到丧钟，甚至一想到这家伙胃里就翻江倒海。

利爪不敢再停留，跌跌撞撞爬下屋顶。

好在“替身”找了个小巷藏起来，没被碍事者发觉。

任务在波折中惊险完成，在韦恩大厦地下停车场，利爪将替身交给了哈罗德。

“发生了什么，你看上去像是被塞进了碎纸机里。”

“比这更糟……呕！”

想起丧钟利爪的胃部一阵痉挛，扶着石柱吐了一大口血水，连带着折断在胃里的钢筋碎块也呕了出来。

谢天谢地，舒服多了。

而接手布鲁斯的哈罗德保持了相当的警觉，绕着转了好几圈，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杰作。

“你在看什么？！”利爪问。

“我得确保那些混蛋不会再来一手阴的。”

听了这句话的利爪有些生气。

他完全有生气的理由，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人被怀疑是假货，哈罗德这么想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兼智商。

“我几乎死在了那，你却认为我带回来一个假货……再说，布鲁斯韦恩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个人拥有这么一张脸！”

利爪将每一个单词都咬得极重，咬牙切齿的模样看上去要将哈罗德生吞活剥。

他认为自己的推理完美无缺——如果布鲁斯韦恩还活着，根本不需要丧钟假扮潜入。

何况现在替身先生眼里写满惊恐，说话磕绊语无伦次，显然是被不死者的搏杀吓破了胆。

这可不是蝙蝠侠该有的样子。

“你现在该做的是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确保一周之后的股权交割仪式不出问题！”

哈罗德隐约觉得不安，反驳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从小就生活在利亚姆·韦恩的管束之下的他不敢反抗父亲。

与此同时哥谭东区，威廉也循着声响在楼顶找到了倒地的丧钟。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丧钟将脑袋转向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让自己假扮了一个月蝙蝠侠的人出现了，在来这之前他发誓要用胁差在这家伙的腹部捅个七进七出，但诡异的是当这张脸出现时，他心头的愤怒就悄然散去。

甚至有点想笑。

damn！这也太恶心了。

他甩开了威廉伸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