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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陷入短暂混乱，绝大部分股东们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交头接耳讨论着布鲁斯言行背后的深意。

只有雅各布向着这位年轻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犯罪巷枪击案也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姐姐，以及托马斯这位好友。而他或许是最能与布鲁斯产生共情的人。

雅各布花了数年时间才走出悲痛，更何况年仅八岁的孩子。

他上一次见到布鲁斯还是两年前。

阴郁寡言，一身黑衣的青年坐在会客厅的角落，恨不得将整个身子藏进阴影中。

雅各布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布鲁斯也没有寒暄的打算，二人静默了整整十分钟。

期间布鲁斯从始至终都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眼神观察雅各布，这让身为舅舅的后者感到强烈不适，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在面对着一只大理石雕刻的石像鬼。

可现在，他从布鲁斯的眼中捕捉到了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即便它们很微弱。

这也让他确信了布鲁斯这段发言源自内心。

“感谢你们对我多年以来的容忍，从现在开始我将全面接管集团，与曾经的幕后操盘不同，我会更多出现在公司内，参与重大决策，以确保公司不会被有心之人掌控。”

布鲁斯放下话筒直视哈罗德。

至于哈罗德，在经历了错愕与愤怒后逐渐冷静，挣脱了企图将其带离会场的安保，静静听完了布鲁斯的最后一段发言。

当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停歇，哈罗德才开始鼓起掌来。

他在为替身的勇气而由衷欣喜。

这足够证明自己没选错人，哪怕是一位东区出身的废物，在这一年的调教下也足以爆发出以假乱真的气势。

但你这家伙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无法摆正位置。

无论是偷溜出去醉酒飙车，还是在阿尔福雷德的帮助下企图摆脱控制，都暴露出这点。

“你几乎忘了你只是个假货！”

哈罗德推开座椅冲向布鲁斯。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混蛋的面具。

如果不想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布鲁斯，那就回去吧，回到东区，甚至是回到监狱。

但下一秒，布鲁斯韦恩却先一步撕开了下颚处的“伤疤”，紧接着是耳后与发际线处的。伪造的疤痕针脚被他捏在手中，就像是一条条垂死的蜈蚣。

哈罗德的脚步被钉死在原地。

“哇哦，这似乎不是你想找的人，那这位呢？”

背后响起阿尔福雷德的耻笑，老男人让出身位，以便戈登从门后走入时能牢牢占据人群的视线。

当然，视线的中心点还得是一旁带着手铐的替身。

会场一片哗然。

在座无一不是精英人士，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释，绝大部分人已经猜出了原因。

“照着大仲马《布拉热诺纳子爵》的剧本作案，哈罗德·韦恩先生的想象力已经突破了天际！”雅各布抱着双臂，愉悦地欣赏着哈罗德所展露出的丑态。

戈登也亮出了手铐。

那现在哈罗德还能干些什么呢？

分开双腿瘫坐在地，在名侦探布鲁斯的推理分析下忏悔落泪？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