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贵族的他绝不会伸手受缚，哪怕代价是流血死亡。

“这只是一个开始！布鲁斯，没有人能够抵御它的意志，这座城市的意识，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它是活的！”

留下一段堪称谜语的文字，哈罗德忽然蜷缩身体朝着落地窗撞去。

戈登反应极快，疯了似地扑了过去，但视死如归的哈罗德爆发出巨大的力气，戈登扯下他的外套却没能阻止那孤注一掷的死亡冲锋。

但想象中的破窗坠落剧情并没有发生。

咚！

哈罗德结结实实撞在树脂玻璃上，弯曲的玻璃面像弹弓般又将他弹了回来。

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直到哈罗德滑到了雅各布脚下，脑袋狠狠顶上了圆桌桌角。

雅各布左右张望着，悄悄支肘把手边的咖啡杯捅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韦恩大厦楼下，哈罗德在束缚中被推上了警车，哪怕他竭尽所能地闪躲着聚光灯，但还是留下了各个角度的照片。

画面中的他脸被烫得绯红，胡茬上还挂着咖啡渍，手铐的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用怀疑，这些照片一定会出现在明日晨报的封面头条，在新闻还需要依靠纸质媒体传播的时代，八卦的市民们只能在抓耳挠腮中等待。

可以预见，今晚全城的酒馆都将迎来一大群讨论流言与小道消息的大老爷们。

这场危机到此似乎已经落下帷幕，记者们在大厦广场前寻觅着有价值的调查对象，而就在这时，一名青年却在员工们的簇拥中走出大门。

“他是谁？”

“难道是布鲁斯……布鲁斯·韦恩？”记者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从不出现在公众镜头下的布鲁斯·韦恩，没有留下一张照片的布鲁斯·韦恩，今天竟然选择出现在公众眼前。

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哥谭正在急速堕落，这个时间点布鲁斯必须站出来稳固人心，他要用发言击溃一切猜测与流言，让市民们意识到韦恩集团没有改变，将和以往一样成为哥谭最后的依靠。

他从来不喜欢闪光灯，这会让他想起暗巷中刺眼的火光。

当灯光亮起，他的体温开始上升，几次捏紧了拳头，但终究还是克服了心理不适。

面对团团围上的记者，布鲁斯只是简单解释了哈罗德职务侵占的经过，将话语权重更多放在了即将重启的公共福利上。

“是的，孤儿院将重新开放，拨款翻倍。我将代表韦恩集团做出承诺，将致力于更多的慈善项目，维护这座城市最后的尊严。”

话音落下，他推开了那些询问八卦与私人问题的话筒，转身走入朦胧细雨中。

他的头发湿透，雨水从发梢滴落，在灰色西装的肩膀晕开一圈水渍。

明明是被众人簇拥，布鲁斯的背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这是威廉的第一反应。

他攥着一柄黑伞，将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警车引擎盖上。

麻烦事好像已经解决，布鲁斯找回了身份，哈罗德的阴谋被挫败，蝙蝠侠很快会对猖獗的黑帮进行连续打击，他所要做的就是借着这位蒙面义警扳倒马罗尼。

至于猫头鹰法庭与利爪，相信蝙蝠侠能够搞定一切。

想到舒坦的生活正在不远处招手，威廉惬意地打了个呵欠。

忽然，远处的布鲁斯停下脚步，转身朝着威廉的方向回望。

被蝙蝠的目光锁定的感觉令人浑身发毛，威廉本能地想要在身后寻找一个可能的目标。

很遗憾，他的身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毫无疑问布鲁斯就是在看他。